生无点点头：“按理说是这样的。”

“我先看看上面有没有什么信息。”罗回边说边翻动着手机上的各个软件，在看到某条信息时将手机举到生无面前，说：“生无，你看看这个。”

「卢亮先生，我这边是柏家市公安局，给你打了几遍电话你都没接，就发了这条信息，我们近期抓获了一伙拐卖儿童的团伙，审讯后我们发现，其中有一些和你报案时留的关于你女儿卢爱佳当时走失的信息能对的上，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一趟公安局。」

读完上面的文字，罗回与生无对看了一眼，已然心照不宣。

“看来得麻烦那个老人一下了。”罗回道。

……

身为人类的罗回实在无法再次感受被“输送”的感觉，所以他选择了坐高铁。

柏家市离得不算远，坐高铁一个小时的路程，罗回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路，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感觉神清气爽。

罗回本以为生无已经直接去了公安局附近，却没想到在出站口见到了这身黑衣服。

罗回：“真巧。”

“不算巧，我特意在等你。”生无一本正经道。

罗回：？真的会有人听不懂这是幽默吗？不是人的话确实有这可能……

“那走吧。”

到达柏家市公安局后，生无负责去周围寻找卢亮的人魂，罗回则径直进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给老人打去了视频电话。

“警察同志，是这样的，卢亮一个月前去世了，他们家也没什么人了，我是他的邻居，看到您发过来的信息，我就想问问，你看我们能不能替他去做这个事情呢？”老人在视频中问道。

在来之前罗回找到老人，省略性地陈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需要他的帮助。

负责的警察从手机上移开视线，看了罗回一眼，接着又将目光转回到手机上，“其实是我们抓到的这个团伙其中的一个犯人交代自己有间接参与过这个事，信息挺模棱两可的，也不算是保密级别，因为卢亮总是过来问，所以就想着通知他一下，没想到他已经不在了。”他说，“如果你们想要去找找看，我可以联系当地的警方，到时候去那边找他就行。”

“谢谢！谢谢！”澎湃激昂的声音从视频那头传过来，回荡在室内。

罗回从公安局里出来，生无已经等在外面。

“找到了。”生无道。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卢亮就一直体会着无能为力所伴随而来的无奈感，或许是妻子大出血去世的时候，抑或是女儿丢失的时刻，也或许是父母双亲的离开，让他完完全全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直到现在，即使是已经被死亡所侵蚀的自己，依然还是无能为力。

“李营镇李家庄。”清亮的声音在不远不近处响起，卢亮感觉到自己仿佛从以吞噬软弱而生的漩涡中抽身而起。

回头，看到了声音的主人。

“你说什么？”卢亮问。

罗回停下脚步，被这容貌吓了一跳。

深陷进去的眼窝更能凸显鼓起的如死鱼眼一般的眼珠，眉毛的生长在中间的部位就已戛然而止，所剩无几的头发丝上找不到黑色存在过的痕迹，加上瘦削的身形完全无法撑起破旧的衣裳，让其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死气沉沉。

原来人死后的魂魄也不会懂事地帮忙展示人生最得意靓丽时的摸样啊。

生无瞧了眼站定的罗回，便往他那边斜了斜身子，低声说：“你在这吧，我去跟他说。”

罗回想要去拉住生无的胳膊，却扑了个空，他怔了下，看了眼自己什么也没触到的手，立刻收了回来，淡淡道：“一起吧。”

“警察说现在抓的这个人只是间接性接触过拐卖佳佳的那个人贩子，据他的记忆说那段时间能对得上的就是卖到李营镇李家庄这个地方。”罗回对卢亮说。

听到这话的卢亮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出心中的疑问，突然想到什么就要离开。

“我们和你一块去吧。”罗回道，“我可以帮忙和人沟通。”

卢亮不可否认，事实也正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