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珩先是恍然,随后才被压下的怒火便腾升而上,使他的面色渐渐沉冷,目色也如被月光浸染,带着凉意。
“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若是我没接住你......”
“咚——”地一声,是司南珺的头撞在他胸膛上的闷响。
平静倒下屋檐的人,像是此时才酒劲上头,无力地砸在他的胸口。
“你会一直接着我的,对吧。”她呢喃问着,声音已经有些模模糊糊。
可公输珩却能无比清晰地听见每一个字,仿佛是被敲了一棍,有一种钝钝的疼。
他将司南珺又搂紧了一些,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回道:“会。你只管往高出去,我会一直接着你。”
承诺来的温声细语,可从他口中说出,便只能是一诺千金。
司南珺却不知有没有听见,在他怀里呼吸渐渐绵长,安心地陷入了酣睡。
一夜无梦,再醒来时,已经不是又高又冷的屋顶,而是软和的被子,上头还盖了一件墨色的长袍。
昨夜果然是降了温,司南珺只觉被窝暖和,在里头缩了一会儿,这才叫了含夏进来给她拿衣裳。
“小姐先漱口吧,奴婢端了醒酒汤来,是侯爷特意嘱咐的。”
含夏故意提了公输珩的用心,其撮合之意十分明显。
她一如既往当没听见,端来茶水漱口,还不忘问道:“昨日消息既已传出,外头流言可有什么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