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珺醒来时,已经不早了,含夏作为侍从自然早早出去打听了一圈,此时倒也能答得出来。
“皇都现在正乱着呢,莫说是咱们医行与回春堂,就算是路边一个小药铺,都有人挤着问时疫的事情。听闻连朝廷都惊动了,好几位大人连夜去了谨王府与大殿下的别院,估摸着今日上朝,也得议论此事。”
含夏说得绘声绘色,也是当个大新闻说来给她听,然她却早有预料,并不惊奇。
“去岁蛊疫死伤惨重,如今才休整一年、恐惧尚未消除,谁愿意再经历一遭?只怕再过几日,还有的乱。”
得知这般乱象都还只是皮毛,含夏也不由得担心起来,“那咱们是否需要出面安抚人心?若是任由这样变本加厉地乱下去,大渊迟早再次陷入动荡。”
司南珺想说,再动荡头疼的也是皇室,他们自会想到解决之法。
可万幽谷心系天下几乎是本能,饶是这大渊归于仇敌管辖,想及无辜的百姓,她也狠不下这个心来。
是以也没说重话。
“今时不同往日,万幽谷尚且于蛊疫中元气大伤,站出来说什么,都会有人说是自不量力。且都交给朝廷便是,方子咱们都递上去了,他们总要有个交代。”
司南珺此举,固然有打破阮氏想踩着万幽谷洗白的想法,但更多的,也是为了逼迫皇室早做打算,以减少来年蛊疫复起造成的伤亡。
如今这场风波已经将他们逼得箭在弦上,她该考虑的,则是将自己从中摘出来。
“你刚才说,有朝臣去了大皇子的别院?他最近不在宫中居住?”司南珺问。
含夏点头应答:“近日宫外事多,大殿下都住在宫外别院,连早朝都旷了几次。”
司南珺听言,若有所思。
大皇子顾礼之,向来是个恪守成规之人,能让他连早朝都旷了的,恐怕也是涉及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