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时速(修)(2 / 2)

纸人脑袋上还嵌着两颗圆滚滚的玻璃弹珠,此刻映出了闫泽珘愕然的表情。

被人耍着玩儿的鬼域域主眯起眼睛,周身翻滚起淡淡的黑气,捏着纸人下巴的手青筋暴起,但面上却怒极反笑:

“好啊,很好,是我小看你了。”

使了隐身术躲在一旁的江冉见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走进来的一刹那他就感受到这个房间似乎能够调用灵力,便打起了这出偷梁换柱的小算盘。

但谁知道闫泽珘早就看出来他的易容术了,情况紧急,便只能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提前实施计划。

现在只能祈祷闫泽珘误以为自己逃跑而追出去,这样他就可以趁机缩地千尺离开。

还没等他祈祷完,眼前的景象不禁让他头皮阵阵发麻。

只见榻上的鬼域域主手下用力,巨型纸人瞬间化作灰烬,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来。

仿佛在告诉江冉,如果被他抓到,状如此纸人。

下一秒,噩梦般的声音再次冷冰冰地响起,回荡在空荡荡的房间:

“偷梁换柱确为妙招,但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骗了?”

江冉顿感不妙,但为时已晚,一股巨大的吸力硬生生将他拉扯出隐身结界,他一个没站稳,大头朝下提前给闫泽珘拜了个早年。

空气静默了一分钟。

屋里看不到人,正常人的脑回路不是应该追出去吗?!

哦不对,他不是人。

虽然毫无用处,但江冉仍然求生欲极强地扑向窗口,被闫泽珘提着领子拽了回来,他有些好笑道:

“不管你来是做什么,我有办法让你开口,但是今晚还是先让你睡一会儿吧。”

说罢,他伸出两指就要点上江冉雪白的脖颈,江冉下意识抬手一挡。

“叮——!”

手指点在了其中一枚金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闫泽珘瞳孔骤然微缩,刚要点出的第二指生生停在了半空中,手下不自觉地捏紧了江冉的衣领。

江冉都已经准备好迎接第二下了,却迟迟没有等来意料之内的眩晕。

然而更糟糕的是,他感受到了另一种比眩晕恐怖一百倍的气息。

那是独属于鬼域域主的、森然刺骨的鬼气。

闫泽珘紧紧盯着江冉手腕上熟悉的红线金铃,上面的海棠花图案分外刺眼,他幽幽地开口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

江冉知道闫泽珘是真的生气了,周遭涌动的鬼气越发浓重,仿佛随时能够将他吞噬。

他悄悄将一张符箓捏在手上,尽可能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这是我父母的遗物。”

“不可能!”

低沉压抑的嗓音爆发而出,连带着周身的鬼气也扑将过来,江冉左手金光爆发,啪地拍向闫泽珘的肩头。

被他这样猝不及防地一拍,饶是鬼域域主也不禁后退两步,捏着江冉衣领的手也陡然松了一瞬。

就是现在!

江冉袖袍一甩,将自己仅存的数十张金色符箓,连带着身上所有的纸刀纸剑纸斧一类的武器一股脑丢向闫泽珘。

对付鬼域域主,他必须拼尽全力!

数十张金色符箓同时发出爆裂声,巨大的金光瞬间将闫泽珘笼罩其中,纸武器紧随其后,劈头盖脸砸向了闫泽珘。

江冉双手一合,就要掐诀离开这里。

但是他还是低估了鬼域域主的实力。

仅仅掐了半句决,连个“缩”字还没说完,一股鬼气便已然脱离金光冲他呼啸而来。

未等江冉反应过来,那鬼气便里三圈外三圈生生缠绕在了他身上,一股寒气直达天灵盖,剩下的法决愣是憋在了口中。

不远处金光消失的地方,闫泽珘不疾不徐地踱步过来,似乎刚才几十张符箓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脸上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黑色的鬼气在他身旁张牙舞爪,红色的瞳孔泛着血色,闫泽珘咬牙切齿道:

“今天你不说出从哪里得到的这只红线金铃,就别想全须全尾地踏出此地。”

而就在此时此刻,门口猝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个温和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老大,莺歌坊门口来了两个天师盟的人。”

闫泽珘头都不回,目光紧紧锁在江冉身上,冷冷开口道:“天师盟的人也不是稀客,来跟我讲什么。”

门外的男人显然已经习以为常,面对闫泽珘明显的怒意却丝毫不慌:

“他们来找柳坊主。”

手上的动作一顿,闫泽珘微微皱了下眉,下意识回过头:

“他们找他做什么?”

感受到了鬼气的松动,江冉抓住机会双手迅速捏决,大喝一声:

“缩地千尺!”

闫泽珘猛地回过头,惹怒他的罪魁祸首就这样咻地一声凭空消失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