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闻确实很想扑上去，咬一口。从今天早上醒来，他的后背就一直发烫，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连旁边那个摄像头都是奶油的味道。

佘影帝本人就像一只巨大的正在行走的杨枝甘露泡芙。

佘影帝阴沉着脸走过来，半蹲下看着他。在镜头照不到的视角里，两人对视。

白闻微笑，搭上影帝伸出的手站起来，两人一下场化妆师服装师就簇拥上来，补妆造。

晚上酒店里，白闻走到二楼，掏钥匙的动作一愣。

杨枝甘露泡芙味道从楼梯口传过来，佘影帝等在那里。

“我们现在在哪？”佘影帝问，他能感受到白闻身上近似于同类的味道。

“一般来说，这么大面积我们现在应该在边境城市。”

三楼的阳台，白闻站起身，走到栏杆旁。月光下看不清海浪的翻滚，海面平静得如同一幅画卷。

可边境城市常年弥漫的白雾，他不会一直没有察觉。好像有人擦除了他关于边境城市的所有意识。

他意识不到，直到别人提醒。

“我们记忆被修改了？”佘连走上前，身边的人全身是蓝盈盈的光。

“是你修改的吗？”白闻转过身来问。在佘连眼中，白闻整个人散发着蓝莹莹的光。他换下彩色戏服，上身穿着棕色的衬衫，下身是蓝色牛仔。脸上的妆没有卸干净，眼角还有红色的油彩。

“不，我只是能看见一些颜色而已。”佘影帝望着白闻，温柔回答。

在得到寄生种之后的某一天，佘连醒来，天空变成白色的，花朵变成黑色的，他的好友问他还好吗，他看着他灰色的脸庞说，很好。

他的世界变成一场巨大的黑白电影。他也曾去了解过白雾和边境城市，所有人都说，获得寄生种的是幸运儿，却没有人说它会让人失明。

他的世界出现一点不同，是在那天的红毯。再多的男星女星争奇斗艳，在他眼里都是灰色的方块。有人惊呼，他回过头，在黑灰之间，一点绿色缓缓倒地。那或许是解决他失明的契机。

白闻盯着佘连，对方目光坦荡荡。

“姑且信你。今天隔壁女星说她是任一行。”

佘连作为圈内人，跟任一行有过几次接触。任一行浸｜淫｜娱乐圈多年，由演员转行当制片人，谈起他的演员生涯，出演的剧本大多是不温不火，唯一一部比较有名的影片就是《怨气》

………等等，任一行今年已经四十多岁，怎么又会是那副样子？

佘连睁大眼睛，这不是记忆的问题，而是认知的修改。事实一直存在，只要不去想，事实就隐身了，就像藏在房间里的粉色大象。一旦发现粉色大象，就再也不能忽视其中的不合理性。

“任一行在他二十多岁时演过几部电视剧一直不温不火，直到三十岁出演电影《怨气》，该片一举拿下当年金花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编剧，最佳女主角，最佳原唱歌曲，最佳美术设计等多项大奖。任一行凭借最佳编剧转行，成为制片人。我们的意识被……修改了？”

白闻回过头，打了个响指：“我们可能是被修改意识，也有可能被丢进时空循环，或者…”

“我们需要一个暗号，只我们两个人知道的暗号。”

“红，如果你看见我，可以通过这个确定身份。”佘影帝低下头。

“那我的是杨枝甘露？如果你以后再看到我请叫我杨枝甘露。”白闻提议。

“………”佘影帝口中很少会出现这么甜蜜的词。

两个人靠着栏杆看同一片海风。

“不需要拿个乒乓球或者羽毛球吗？”

“不用，如果他也能说出这个词我们此刻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佘影帝望向身边发着蓝莹莹光的人，温柔回答。

“我们明天离开？”白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