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军官和巡警(1 / 2)

白闻甩开小女孩的手,在另一声NG声后,女主角崩溃的喊声里,拉住女生要去休息。

男主角手里还提着斧子,拦住他。

“她太累了,休息一下,可能会效果更好。”白闻说,他感受到握住的那只手在发抖。

“你谁啊?!”导演喊。场务冲进片场,俨然要发生一场斗殴事件。

男主角也有些累,任谁挥舞斧头这么多次都会累,暴力只是精神上的愉悦剂,不是□□的麻醉针。他也向导演建议,休息一下再拍下一场。

同样的要求,导演对他态度更加温和,挥挥手说十五分钟后再重新拍这一条。

他们没有回到休息间,就在楼梯口。白闻把身上的外套披到雯玉的身上。

雯玉握着手中的水杯,盯着白闻再三犹豫后开口: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是任一行。”

任一行,刚才男主角的名字。

“我的记忆还在荒岛上,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变成雯玉,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在荒岛上,我抓鱼给大家吃。”

白闻脑海里模模糊糊。

看着白闻思索的眼神,雯玉眼中燃起希望。她放下水杯,握住白闻的胳膊,开始复述:“我们还一起去吃蘑菇,发现了白骨。”

白闻眯起眼睛,他没有这段记忆。

“你是任一行,那里面那个是?”白闻移开任制片的手。

“我不知道……”任制片双手捂脸,喃喃自语,“我不知道怎么会又出现一个我!”

“雯玉!雯玉!”场务来叫人了,拽着任制片离开。

白闻回到片场,章唐赫君在准备下一场的妆造。听白闻提起任一行,他想起荒岛上一同相处的任制片,他提醒白闻离任制片远一些,不要完全相信他。

虽然在节目里显得成熟又靠谱,可这个任制片在业界名声不好。最近在跟自己老婆打离婚官司。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已经满天飞,业内也不是什么秘密。据说这位出轨家暴,女方手里似乎也有关键性证据,这场离婚官司拉锯了几个月都还在调解。

自从昨晚醒来,章唐赫君对这位前助理现同事,有奇怪的感觉。硬要说,就是安心,似乎有这位在他身边他就会感觉安心。

单独面对镜头时,他总是心里毛毛的,这些感觉太莫名其妙了。章唐赫君下意识的手放进自己西服里,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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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巡警和军官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长相随母亲,不像跟随父亲打过几场仗的军官大哥,这位一出生就是享受不尽的富贵,是个真真实实没吃过的苦的小少爷。从小就喜欢些新奇玩意,长大后千求万求要去西洋留学。留学归来,瞒着大哥带着国外教授的信回上海进了巡捕房。

回家差点没被大哥打断腿,他母亲抱着他,想不通好好的孩子怎么想不开去了巡捕房。那时上海也是三六九等分人,赶跑了长辫子,留下的洋人、军官、新政府、最最末端就是三教九流。巡捕房上够不到军官,下还要跟这些三教九流打交道。

小少爷穿着巡捕房衣服,扶住母亲坐下。跟她讲新思潮,讲新理论,讲新青年。若世间没有光,我便要做那束微火,千万微火凝聚在一些,照亮前路指引后路。

喊完口号,无人应和。他母亲听得是晕晕乎乎,只觉得自己儿子傻了。军官大哥从鼻子冷哼一声。小巡警自己也觉得有些尴尬。此后也不再提这些。只是每每跟大哥抱怨,那不讲道理的码头船夫,卖菜摊贩。大哥也会奚落他一句:微火可还在?

卡卡卡卡卡卡!!导演连喊几声,脸上表情已经不耐烦。几个镜头,章唐赫君是连连NG。

章唐赫君眼神慌乱,白着脸弯腰道歉。

“你下去,佘连先来拍。”导演挥挥手。章唐赫君下场赶往化妆间。

化妆间里要去隔壁剧场再问一问的白闻被化妆师按住,脸上开始一层层上油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