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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姓张,入了上海,霸了一处从前富绅的府邸。自从那日请了梨花园的小花旦唱了一曲《醉打薄情郎》就爱上了听曲,每日晚上都要请小花旦去唱戏。请他一人去。
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厉害,府里却十分安静。
小花旦脸上涂着油彩,手掌握着戏服两边。军官坐在梨花椅里,一手搭在黄花木桌上,一手把玩着枪。
军官不说话。
小花旦心里敲着小鼓。外面都传,军官要搞兔子,那兔子自然就是指戏子。可军官叫他来什么也不做就是在这里站一晚上,他实在困了,心里想着当兔子就兔子呗,去亲近军官,还没贴上就被枪顶住脑袋。
当时戏子吓得两腿战战,砰地一声就跪下,语气都打哆嗦,磕磕绊绊几次才把话说明白:您别杀我,我,我能睡,我,我是兔子……”
军官眉头一皱,收回手里的枪。
“你就站着,别过来。”
戏子哭着脸,想站,腿软了,没站起来。
军官无语,这胆子比兔子还小。他有点后悔了。
“你平时都演什么戏?”
戏子跪在地上把自己唱过的戏一一说出来。
军官似乎来了兴趣,又问,这其中每一个人物性格又是怎样?
戏子一一把人物性格说一遍,有娇俏的,有苦情的,也有乖张跋扈的。
越说军官眼神越亮:“我这里有一场戏,你唱不唱?”
戏子苦着脸说,唱戏要跟班主商量。
军官哈哈一笑,觉得眼前的小戏子有些天真。
戏子又说,唱一场很贵,他是台柱子。
军官说钱不是问题。
戏子还要说什么,军官举起手里的枪,拿出一块布轻轻擦着枪口。
戏子,戏子闭嘴了。
我唱,我唱就是了。
这场戏难度不大,民国,戏子,军官,上个世纪的产物,只从书本上才看见的词语。却好像真的有一个小戏子附着到他身上,带起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战战兢兢,腿软发抖。白闻很新奇,放任身体控制。
两人旁边就架设一台摄像机,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两人。
导演在显示屏里看着演员表情,喊卡,留一条。
“那戏子,表情再害怕一点,眼睛有点太亮了。”亮得不像是害怕军官,倒像要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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