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使劲,只是很轻地碰了一下。因为放松,指尖下滑的时候从指根擦过,像一次不经意间的十指相扣,带来些微的痒意。由于方才激烈的运动,他们的手都还有些颤抖,这一蹭就仿佛带了些别的意思。
肖暅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扒住池沿的手。钟皞浑身滴着水地拿着两个杯子回来了,往地上一坐,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戳了一下,“哥。”肖暅一激灵,立刻出了水。他刚才没戴泳镜,现在满脸都是水,什么都看不见,伸手抹了一把才勉强看清。他双手一撑,翻身坐在了瓷砖上,摸了个杯子就喝。“哎......”钟皞制止不及,肖暅咽了两口才侧过脸,“嗯?”“这是......”钟皞讷讷,“我的杯子。”肖暅一愣,把杯子移到眼前转了转,杯身上的一个花体“F”让他沉默了一下,不自觉地看向钟皞。对方眼里有惊讶、有茫然,还有一点似有似无的复杂。片刻后,他忽然恶劣一笑,嗓音压的轻而低:“以后它是我的了,你换一个。”他的手在“F”下点了点,钟皞抓着那个原本要递给他的、印着“C”的保温杯,一时间愣住。
说的是换一个,但他们的杯子都是定制的,其他人显然也不可能把杯子换给他用,钟皞以后用哪个杯子不言而喻。
肖暅捏着杯子轻轻一晃,杯子底边格外轻佻地在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杯子上碰了下,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嘴唇贴上杯口,咽下去后向钟皞一笑,眼里带着戏谑。
他平时喝水都习惯离杯口有一点距离,钟皞却习惯直接贴上去。
意识到这一点后,钟皞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在肖暅催促性的目光下拧开瓶盖,喉结一动,仰头喝了一口,迟疑片刻后又是一口,耳朵更红了。
平时好好的,怎么易感期还、还…
肖暅看了一眼他通红的耳朵和贴在杯口上的唇,满意地收回了视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掐了自己一下。
…妈的,易感期老是忍不住耍流氓怎么办。
他仰面漂在水上,胸膛微微起伏,大脑放空,摒除了一切杂念,慢慢放松下来,几乎要睡着了。边上不远处忽然“噗通”一声,水花“哗啦”一下溅在他身上。这动静实在太大,他半睁开眼睛斜睨过去,一个颇为眼熟的身影钻出来,一只手突然按在他肩上,“肖啊,你也来了?”肖暅被他这猝不及防的一掌拍的直接进了水,他没夹鼻夹,进水的下一秒就被人搂住了腰,往上一举,他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身上倏地凉了一下,左边大腿搭在了一处,腰上的那只手用了些力气,他像是坐在了哪里。他一只手撑在了一块布料上,很光滑,质感…有点蓬松?
…这什么东西?
刚才下意识憋住了气,肖暅睁开眼,钟皞搂着他,左边大腿有一小半搭在他腰上,右脚悬空,左手抓着钟皞的泳帽,右手撑在他环在腰间的小臂上,小半个胸膛露在水面上方,他相当于直接坐在钟皞身上了。
肖暅:……
这像话吗这!成何体统啊!
他难得地耳尖微红,飞快松开抓着钟皞泳帽的手,想去拍他肩膀示意他放自己下来,结果没掌握好平衡差点栽下来。钟皞另一只手在他身前拦了一下,确认他稳住了身体,环在腰间的手这才松了力,轻轻把他放了下来。
肖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