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 / 1)

逆本能 张盛安 1105 字 2024-02-28

这场雨没下多久,至少没有耽误他们玩。等吃完中午饭,还没到游泳馆,雨就停了。拎着东西进了更衣室,肖暅把泳裤和泳帽递给他,又贴好防水的阻隔贴,就没再管他了。钟皞动作快,换下来的衣服随手一团就往袋子里扔。把鞋放到下层,袋子一甩,柜门一关,从肖暅的袋子里摸了泳镜撒腿就跑:“我上里边儿等你啊哥。”听着外边飞快远去的脚步声和拖鞋的“呱嗒”声,肖暅一边叠衣服一边喊:“慢点儿跑!”喊完他又笑着摇摇头,果不其然,回应他的是远远一声快活的笑:“摔不着!”

肖暅无奈,终于收拾好了换下来的衣服,又从袋子里翻出被钟皞遗忘的鼻夹,捏着它往外走。等他走到池边,钟皞都游了一趟了。

虽然是周四,池子里的人倒也说不上少,他坐下来,小腿浸在水里,一时间没看见钟皞在哪。水温正好是令人感到凉而不冰的程度,又是上午刚换的水,一眼能看清底下的瓷砖。他正找人呢,猝不及防面前哗啦一响,一捧水直接泼在了他大腿上,凉得他一激灵。钟皞从水里探出头,把泳镜弄到额上,抹了把脸上的水,趴在池沿上眯起眼冲他笑,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哥,你好慢啊。”

他是潜过来的,估计是距离不近憋狠了,加上这边水深,他胸膛的起伏比平时更明显些,眼里也带了点水汽。肖暅被他笑的没脾气,把鼻夹递过去后自己也下了水。前阵子这边把几个大池改深了,他从那之后还没来过,一下去就知道要完。

池子改的比他预估得还深,他一个一米八多的人一下去竟然直接就没了顶!

肖暅心里一惊,差点就漏了气。一只手早有预料般立刻揽住了他的腰,往上带了他一把,那一口水愣是没来得及呛进去。他的肩膀撞在钟皞胸膛上,力道被水化解了大半,但他还是僵了一下,隐约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嘶”。

虽然无意耍流氓…但是,真的挺Q的。

钟皞微垂下眼,看着他颈间湿透的绳子,又似有似无地向下瞥了一眼他胸前的玉佩,语气有些无奈:“……哥,你要不还是慢点儿吧。”肖暅伸手扒住池沿,感觉腰间一空,钟皞撤开了手。刚被揽的有些温热的地方重新被凉水覆上,显得比其他地方更凉一些。他不动声色地敛去眉眼间的失落,被钟皞轻轻戳了一下肩膀,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方才没注意到的牌子。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水深真的有两米,我们老板都淹过,保证够深。”“…”肖暅哑然,“写牌子的人,现在还好吗?”

打工人都可以这么光明正大地曝光老板黑历史了吗?

他听见钟皞笑了一声,身边的人就不见了。片刻后,钟皞整个人呈“大”字平趴在了水里,缓缓从水下浮了起来。但凡是个不知情的,这会儿估计就得准备捞人急救了。肖暅却习惯了,替随波漂流的人数了三十秒,他伸手在钟皞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起来了。”水里冒了串泡泡,钟皞往下一扎,又腾地从水下弹出来,耳朵通红,“哥!”

Alpha的屁'股怎么能乱拍啊!

肖暅笑着应声,揣着明白装糊涂:“哎,怎么了?”钟皞憋了片刻,还是说不出什么凶话,讷讷地捏了捏耳朵,挤出一句“我先走了”,又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几秒后从另一道里浮了上来,仍然是“大”字型的,像片失去了梦想的海带。

他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然后也深吸了一口气,平趴在了水面上。他有个自己都没发现的小习惯,入水的前十秒都是闭着眼的,数到十才会睁开,这次也不例外。但是当他睁开眼,却发现钟皞正贴在池底,仰面看着他笑,泳帽不知哪里去了,一头红毛在水里散着,看上去很柔软。

…这是玩什么,悄没声的。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钟皞从池底仿佛弹射而起,只一眨眼就到了他面前,和他撞在一起。肖暅下意识做出了搂抱的动作,手臂收紧,却抱了个空。

水扑进怀里的力度实在真实,空落落的触感却也着实不假,他懵了一下,池里干干净净,下面什么都没有。他猛地出水,扭头向旁边看去,钟皞正坐在池沿揉小腿,泳帽也老老实实地戴在头上,红绳衬得他的皮肤有种病态的白,锁骨处深深陷下去一块,身上的线条非常漂亮。

钟皞看见他的手按到了浮标,表情像见了鬼似的看过来,停下了揉腿的动作,眼里满是疑惑:“哥?”肖暅移开视线,嗯了一声。见他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钟皞也没再多说,一边按腿一边问,“游两趟?”

等肖暅终于活动完,他已经因为无聊而坐在一边玩泳镜了,黑色泳镜在水里一晃一晃的。肖暅也摘下泳镜,放在水里过了一遍,抖掉水珠后又戴回去,两个人一同站起身来,轻声倒数,声音几不可闻。

他们从脊背弓起的弧度到入水的时间都几乎分毫不差,甚至就连玉佩晃动的频率也很一致。钟皞比肖暅高了将近五厘米,跳出去的也更远一些,占了近两个手掌的先。这个池子最远的地方也有一米六,五十米长的道,偌大的池子里基本没有几个人,他们都是拼尽全力地在游。

说游两趟就真的是两趟,两百米下来两个人都累得够呛。肖暅爆发力强,钟皞耐力好,你追我赶的也没能成功保持优势,最后是钟皞以不到半臂的微弱优势先碰到了池沿。肖暅一手撑着池边一手摘下泳镜,累得气喘吁吁,却还是扬起笑,伸出手掌。泳镜的带子滑到肘部,他缓过气来才说:“老规矩,一个愿望。”钟皞以同样的姿势撑在池边,不过没摘泳镜,笑着和他击了个掌,上岸去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