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跃,我是你爸爸啊。”男人简直要潸然泪下,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要越过老于抱谌照。
谌照站在老于身后“呸”地骂道:“我是你祖宗!”
“不好意啊嘉跃爸爸,这么晚了,孩子要休息了,您看明天咱们约个时间一起聊聊怎么样?”老于一副和事佬的态度,“嘉跃晚上回去还要学习,您也不想影响孩子不是?”
谌照躲在老于身后做鬼脸,第一次体验到被老师罩着的感觉——虽然对象是自己的亲生爹。
男人犹豫了一下,不死心地说:“跃跃,那爸爸明天再来。”
谌照想也没想一口回绝:“明天我要去看我妈。”
男人脸色瞬变,闷声应了句“好”,便落荒而逃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不好意思啊于老师,家丑让您见笑了。”谌照打着哈哈对老于说,“老师上我家坐坐吧?”
老于大概是担心谌照的精神状态,同意了。
谌照拿着生锈的钥匙艰难拧开门锁,灯还没开,门里面已经传来了尖锐的声音,鸭嗓般的: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谌照按下灯的开关,一只七彩鹦鹉满客厅飞着,扑棱着翅膀,人来疯似的到处乱窜,最终飞到老于头顶,一清嗓:
“三岁为妇,靡室劳矣,夙兴夜寐,靡有朝矣。”
谌照扭头一看,老于沉默了。
“陈同学。”老于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谌照的肩膀,“这鹦鹉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