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油画 2(1 / 2)

逐灵游戏 渔巫 2036 字 2024-02-27

骨瘦如柴这个成语,云渐烛习惯用在一些为了保持身材将自己折磨得过度消瘦的人身上,不过他从未见过真的将自己饿成形如枯骨的人——如果眼前这个是人的话——毕竟云渐烛见过不少“一尘不染”的凶案现场,从未见过尸体会自己移动的。

就在几秒前,画框突然正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具干瘦的尸体当着他的面从床底下爬了出来,骨骼关节随着身体动作移动着,像是要冲破那一层薄薄的皮肤。

一开始云渐烛并没有认出眼前只剩皮包骨的尸体是韩乐·约利的,直到看见“她”身上穿着与油画上一样的装扮,然而这身装束在现在的“她”身上未免过于宽大,显得有些滑稽。

不过云渐烛现在笑不出来,他与这具尸体只隔了一层衣柜门,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云渐烛觉得自己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云渐烛不由得看向一边的杰纶,杰纶的角度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事,对上云渐烛的目光还冲他笑了一下。

云渐烛:。。。

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眼前的景象简直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多年来所坚持的无神观点,他感觉他本人像是从不相信世界很大的青蛙刚从井里出来就见到了广阔的天地一样难以置信。

尸体由于过于消瘦,站立过程显得十分艰难,即便光线昏暗,云渐烛仍看得见“她”骨头的大致轮廓,看上去像极了披了一层皮的骷髅。勉强起身后,“她”坐在床上,颤颤巍巍地打开了书柜的玻璃门——就像玻璃门并没有被上锁一样,取出了一个白色信封,然而翻了翻里面仅有的几张纸后,“她”涣散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恐惧。

接着房间门自动打开,“她”无法聚焦的眼睛看向门口,随后又保持着面部表情,缓缓将头转向床边,似乎在看着什么肉眼看不见的人从门口走到了床边。

下一瞬“她”突然放下信封,跌跌撞撞冲向那个看不见的人,尽管眼神涣散,但仍旧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紧张和恐惧——看样子来的是个不速之客。

由于看不见进来的那个东西,云渐烛开始时以为“她”的目标是自己,瞳孔猛地一缩。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那个“人”甩到了床头,接着,“她”似乎还想起身,喉咙嘶哑着发出“咯咯”声,看上去并不甘心。然而快起身时又遭到重击,倒在了地上,门也随之关上。

“叮”

过了一会儿,新的倒计时又开始了。云渐烛缓缓地打开衣柜门,看向倒计时,新的一轮倒计时仍然是三十分钟。云渐烛将倒下的画框小心地挂回原处,看向书柜,书柜的玻璃门依旧锁着,“她”刚刚取出的白色信封完整的放在书柜里的一叠书上。云渐烛的目光看向床,想到“她”最终回到了床底,云渐烛来到床边,俯下身子。

——尸体并不在床底。

但底下的床板却用细绳吊着根钥匙,云渐烛伸手扯断细线,钥匙是银白色的,但并不能将门打开。

云渐烛的目光扫向书柜的玻璃门。

依旧打不开。

最终钥匙打开的是书柜的抽屉,抽屉里有一本精致的本子,本子是韩乐·约利的,本子上了密码锁。云渐烛想到了什么,将在韩乐·约利油画背后看到的四个数字依次输入,密码锁便打开了。韩乐.约利在扉页上简短的几句话写明这本本子用来记录她的个人经历,类似于日记。

画家名叫芬亚,与艳雅描述的一致,韩乐很早就和他相恋,原因是他在上流社会的舞会里一众打扮华丽的贵族中显得格外突出,在势利家族成长的韩乐·约利很难看到这么不为钱财所惑的人,很快就被他吸引,两人就此开始了交往。

但是韩乐的家里却并不知道这件事——因为画家对于约利家族来讲非常贫穷,家族向来不认可身份低下的人,更何况画家还十分贫穷,所以韩乐·约利一直瞒着家里人。直到他们要强迫她与别人联烟时,她才告诉了他们,她的家人自然不同意,于是她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而离开了自己视财如命的家族,和画家来到偏远的小镇结婚。画家却在结婚后的第二天表示自己欠债,韩乐·约利不得不替他偿还五十万英镑。随后又由于画家的要求,韩乐·约利鬼迷心窍的花钱装修了之前家族荒废的一座毛胚房——也就是现在的这座宅邸,并且画家还要求这座房子必须装修饰成纯白色。

即便如此,韩乐·约利依旧深爱着他,但并没有开始时那么热烈了,因为她很快发现画家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不入世俗,甚至还有些刚愎自用。

韩乐·约利婚后夫妻二人并没有镇里的人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睦,恰恰相反,结婚两年后画家就时不时以卖画为由去到很远的地方,这导致两人接触很少,并且总有远方的故友来信表示这位画家与不少女子有染,即便画家四处沾花惹草,韩乐·约利也相信画家是清白的。

值得注意的是,本子内记录到——画家在长廊上新增的几副油画令人有种画中人正在注视自己的感觉,时常让人感到不适,并且这些画的主人公都是女性。

看完信后,杰纶不由得感慨:“又是一个为情所伤的苦命人呐,什么时候也让我体验一下。”

云渐烛一噎。

一转眼,倒计时又只余一分钟,云渐烛将书放回,两人转身回到衣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