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油画 1(1 / 2)

逐灵游戏 渔巫 2273 字 2024-02-27

又是一个糟糕的天气,瓢泼大雨夹杂着雷声卷袭着英国伦敦。

窗外形成的雨帘完美地遮挡了外面的声音,与暗淡的街景相比,街道拐角处透着暖光的侦探事务所显得格外温馨。

事务所的火炉闪烁着,许久,云渐烛将看完的报纸叠好放到桌上,一边的助手杰纶熟练地拿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将茶杯递给云渐烛,就在这时云渐烛隐隐听见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毕竟在暴雨冲刷的夜晚很少有人会出门,更别提亲身到事务所报案了,看样子是很紧急的事。想到这,云渐烛不由得面露疲色,这几天托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难得清净,本来打算暂时休息一下,看样子是不行了。

云渐烛看了杰纶一眼,杰纶便又立马倒了一杯茶,嘴里不满地嘟嚷着:“怎么有事没事都来这,真的就把警察当摆设了呗。”云渐烛听见后略带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他并没有上锁的习惯,得到允许后,门外的人便进了屋。访客是个长相别致的女人,不过吸引云渐烛并不是她漂亮的眉眼,而是屋外的暴雨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对方面带微笑,衣冠整洁,看上去就像刚从家里换好衣服出来一样。出于礼貌,云渐烛并没有将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她身上。

云渐烛闭了闭因注视文字过久而疲乏的双眼:“请坐。”

在20世纪的英国,侦探和警察终归是不同的,比起热衷于登上报纸的警察,喜静的人们还是更喜欢麻烦侦探。

来人云渐烛并不陌生,是几年前红火的剧院头牌——艳雅,即便穿着简朴也丝毫没有掩盖她的气质。

艳雅微微行礼表示感谢。

“我的朋友遇害了。”艳雅讲话时面色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她是约利家的人。您或许有听说过,由于她的家族过于势利,想逼她联姻,导致她四年前就离开了他们家族的地盘,至今都没有回去过。”

约利氏是当地相当“有名”的世袭贵族,即便并不缺钱,他们家族成员比起家人也更愿意以利益为重,他们甚至会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纠纷而上报纸头条。相比于富裕的上层,他们更像是斤斤计较的小人,云渐烛几乎每次都能在时报上看见他们,而老约利的小女儿韩乐·约利四年前悄然离开时甚至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云渐烛看向她:“遇害的是韩乐·约利?”

“是的,先生。”对方依旧平静如水,“离开这里不久,她就在一个偏远的小镇结了婚,嫁给了一个并不出名的画家。”

云渐烛垂眼:“她没有邀请他们家的任何人,甚至自己亲密的好友,对吗?”

艳雅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暗:“没错。”

云渐烛凝视着她:“ 她是在她的住宅遇害的吗?”

艳雅看着云渐烛的眼睛,云渐烛的双眼颜色不同,一只如同月光下的海面,另一只则发着幽幽的绿光,在暖光下如同宝石般璀璨。她凝视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自己发了会呆,赶忙移开眼答到:“是的先生。当时我照常写了信寄给她,结果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信,再寄第四封时我越想越不对,最终决定去看看,结果他们家只剩下一个腿脚不便的女仆,疯疯癫癫地重复着什么小姐死了……我心下一紧,听说您曾解决过不少别人难以解决的案件,我想您一定有办法的。”

艳雅顿了顿,接着说:“在那里生活时,她应该没有招惹任何人,即便结了婚她的性格也依旧十分开朗,我想镇上的人也并不对这位慷慨善良的夫人抱有怨念。”

出事时,艳雅并不在现场,即便再继续询问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讯息。

“如果您不介意,今晚还请先在这里休息,明天再出发去现场。”云渐烛看向窗外丝毫没有减弱的雨势。

艳雅看上去确实累了,并没有拒绝,露出抱歉的表情:“那就麻烦先生了。”

云渐烛示意杰纶将艳雅带去楼上的客房,独自看着茶杯出神,热茶微凉,炉里的火苗变得微弱,四周似乎只剩雨水冲刷街道的声音。这听起来是一庄非常常见的案子,云渐烛却隐约感到有些不安。

远处的景象似乎蒙上了一层浓厚的白雾,窗外的雨点带着靠近窗边的枝叶猛烈地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手指扣桌般的“哒哒”声。

第二天

窗外的雨势有所减弱,天空仍旧苍白无光,街道上随处可见被暴雨肆虐的痕迹,所有的店铺都禁闭着,一个人影也没有。

杰纶照例从家出发来到事务所,云渐烛和艳雅都已吃了早饭,几人草草准备了一下就出了门。

云渐烛和杰纶坐在车的后座,雨在车窗上留下一道道长长的水痕,云渐烛静静看着窗外的景色,过了一会,车驶入了白雾,白雾就像一个巨大的屏障隔绝了四周的声音,连雨声也荡然无存,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车穿过了白雾,才能再次听见车外的声音。车子停在了一个高大的白色铁门外,这里距离伦敦较远,并没有受到暴雨侵袭,细雨绵绵,云渐烛先下了车,这里的小镇看上去面积不大,从花圃上可以看出曾被精心的打理过,小镇上的人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

云渐烛看向艳雅,“稍等我一下。”艳雅点头,“本就是我麻烦先生,先生想去做什么都可以。”一边的杰纶闻言也连忙跟了上去。

云渐烛上前询问一个正在浇花的女生,“你对那座宅邸的主人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