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油画 1(2 / 2)

逐灵游戏 渔巫 2273 字 2024-02-27

女生淡淡回应:“他们自从搬过来到现在,我都只见过他们的仆从下来买菜。”

接着询问了不少人,除了一两个说见过男主人开车离开的,回答的内容都是大同小异,杰纶撇撇嘴:“‘即使结了婚,性格也依旧十分开朗’?居然没和镇上的人有往来吗?”云渐烛没有说话。

回到刚刚下车的地方,云渐烛并没有急于进门,而是将四周观察了一番,相较于小镇风格统一而不乏色彩的低矮房子,韩乐·约利的住所显得十分突兀。这是一座较大的宅邸,与别的宅邸不同,它是纯白的,连大门也是,几乎没有一丝杂色,如果忽略其单一过度的色彩,这将是一座标准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宅邸的防护很严实,宅邸外面用大约3米高的白色大理石围墙围着,大理石被打磨过,想爬上去并不件容易的事。看得出主人其实是有些提防别人的。

艳雅来到铁门前,侧身对两人招呼道:“请随我来。”

门口的女仆正如艳雅所说,疯疯癫癫,口齿不清的重复着:“小姐死了…小姐死了……”她的衣着有些凌乱,眼底满是疲惫,或许是女主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她受到了刺激,所以精神才出了这么大的问题。几人走进前院,云渐烛看了眼周围,院子里没有任何摆设,地面整齐的铺着白色的砖块,颜色雪白,看起来十分单调宁静。

艳雅转身将宅邸虚掩的正门打开,“我一开始也没多想,直到我发现这扇门是开着的,按理来说是不会不关门的。”云渐烛和杰纶跟着进去后却没有看见前面进来的艳雅,云渐烛正欲转身,头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四周的安静得出奇。

云渐烛躺在一张床上,除了双眼外完全感知不到自己的身体,由于视角有限,他只能看见白色的天花板,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看得见上面细致的花纹。

估计是身处那座白色府邸的某个房间内。

就这么躺了一会儿,指尖一阵发麻,逐渐传遍全身,还未恢复行动能力的云渐烛不觉咬牙,这实在不好受。

又过了半晌,云渐烛才勉强坐起身,这才注意到杰纶也在床上。

云渐烛撇过头开始观察房间,房间的整体色彩和这座府邸的外观一样,是纯白的,毫无杂色。四周弥漫着一股尘土味,就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这里一样。

云渐烛僵硬地抬手碰了碰昏迷前头被重物撞到的位置,淡金色的短发随手指的动作柔软地散开,受到撞击的位置竟完好无损。

云渐烛舒展了一下身子,这才伸手摇了摇熟睡的杰纶,半晌杰纶才睁开迷离的双眼,云渐烛并没有强迫他起身,而是独自挪步来到占了一堵墙的落地窗边,落地窗下落了一层灰证实了云渐烛的推论——这里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外面的天空呈灰白色,云渐烛看向手腕处的手表,手表并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却停在了5:00这个时刻。楼下的小镇和云渐烛初来时看到的不同,小镇面积不大,位于一座巨大的森林边缘,看起来已经荒废很久了,有一些房顶已经塌陷了,有一些甚至连门都没有留下,不少门窗和角落都生了杂草和青苔。

看了一阵后,他转过身开到房间门前,试着拧了拧沾了灰尘的门把手,但不论怎么推,门都纹丝不动。

“叮”

一个声响打断了云渐烛的思绪,云渐烛转过身,声源是落地窗上突然出现的倒计时,倒计时是悬空的,时限是半小时。即使有光照射,房间整体依旧显得昏暗,倒计时却是刺眼的大红色,显得十分格格不入。床上刚刚坐起身的杰纶大吃一惊,“我的天,这是什么鬼?!”

“或许是让我们在时限内离开这里。”云渐烛回应,此时光线昏暗,杰纶看不清他的表情。

低下头揉了会儿太阳穴,云渐烛便开始寻找房间钥匙。此时杰纶也彻底清醒了过来,赶忙下床和他一起翻找。

云渐烛喉咙动了动,转头开始观察起了房间,房间陈设很简单,而且都是单一的白色,一张床,一个衣柜,一个空的画框,一个上了锁的书柜,令他感觉突兀的是画框边半人高的沙漏,沙漏里装的并不是常见的沙子,而是一种粘稠的白色液体,液体缓慢地滴落,与沙漏接触发出“哒哒”声。

所有的物品里,唯一可以打开的就是衣柜,两人对视了一下,杰纶努了努嘴,云渐烛将柜门打开,衣柜内只有一副油画,油画和其他的物品不同,它没有沾上灰尘,显得格外干净。画上画着的面带微笑的女人应该是韩乐·约利,与艳雅形容的一样,她的穿着虽不华丽,却给人一种明朗阳光的感觉。韩乐·约利穿着简约的白色长裙,头戴宽边帽,似乎并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云渐烛仔细观察了一阵,将画翻了一面,就看见画的背面右上角工整地写着几个数字“7,6,4,8”云渐烛习惯性将它记在了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里。

将画放回原处,并关上衣柜门,云渐烛便打算继续寻找钥匙,但刚转过身,便有了种异样的感觉——就像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然而转身却什么也没看到。

云渐烛的目光落到衣柜上,他将画取出放到床上,转过背对画后产生了同样的感觉。正在查看沙漏的杰纶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那幅画。云渐烛从不信鬼神,父母早逝,春节前后的庙堂人满为患,但忙碌的身影里从未有过云渐烛,更别提后来和外婆来到英国了。不过在这一职业上做久了,难免更相信自己的直觉,云渐烛再次抬眼看向门边的白色画框。

画框的大小适宜,刚刚好将画放进去,此时云渐烛才注意到画框右下方刻着“女主人”。

云渐烛将画框挂了回去,这次转身并没有感到异常,然而这个行为却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倒计时从十一分钟直接变成了两分钟,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血腥味。

云渐烛一怔,这么短的时间再将画取出已是来不及,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衣柜。

衣柜很大,容下两个成年男子应该不成问题,杰纶会意,两人站在衣柜内将柜门掩上,侧身透过柜门间的缝隙,正好可以看见画框的四周围的景象,两分钟转瞬即逝,接下来发生的一幕简直令人永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