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非从皇宫中调来金羽卫,每日交替不停在城中巡逻,尽量减少这期间内发生的打斗争吵事件,保证城中人的生命安全。
所有人都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状态中度过了七日,最终迎来了决定命运的春闱。
贡院门前被围得水泄不通,排队进院的举子和前来送考的亲人,满满当当的快挤满了一条街,金羽卫犹如一堵墙般隔开一片空地,维持着进入贡院的秩序。
楚知非就在对面的茶楼包厢中看着这一切,身边同他一起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宋远枢,倒不是他愿意,只是他们两人都是这次考试的主要管理者,势必要确保一切万无一失。
楚知非盯着窗外有条不紊进入贡院的举子,突然出声:“丞相大人最近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哦?什么风声王爷但可直说无妨。”
“若丞相大人当真丝毫没有听过,那本王看来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对着一个闭眼装睡的人打哑谜,楚知非实在觉得无趣的紧,狡猾的狐狸何必又做出这样一副无知的模样。
宋远枢也是不恼,又接一句:“能否问王爷一句,可是与朝中所有文官有关?”
楚知非似笑非笑道:“谁知道呢?或许和朝中所有人都有关,那也说不准。”
宋远枢面上难得有了点变化,他现在越来越摸不准楚知非在打什么算盘了。
以他的谨慎程度自然是不相信会有什么把柄落入他人手中,可楚知非话里话外偏十分有把握,不似作假。
眼看着最后一人也通过检验踏入院门,贡院大门落锁,金羽卫上前把守。楚知非随即转身离开,推开厢房门离开茶楼,直接回了王府。
尘埃落定,谁再想翻盘也没机会了。
三日考试时间过得飞快,再次从贡院中走出的考生与进入前大不一样,有人欢欣雀跃,有人愁眉不展,亦有人游移不定,不管怎样,一切都会在一月后有结果。
批阅考卷这件事由元乾和吏部的人逐日进行,朝堂之外能够得知的消息也会随时间推移越来越多,但这些消息或真或假,无从分辨。
楚知非除了再一次追着元乾把手令还了回去之后,立马再次告假不再出现,他这次用的理由是:臣前段时间劳心劳力,忧思过度,需要时间暂时休息一下。
明摆着就是个不着边际的借口,偏偏元乾还同意了,甚至不带一丝犹豫。
再愚蠢的人也品出些不对了,能在两党相争的朝局中占得个一官半职的人,谁不是人精,眼观鼻,鼻观心,各自有了想法。
楚知非自不上朝之后,整日整日带着侍卫去茶楼中消磨时间,有时心血来潮还特意拿银子点戏,让先生说一出和自己有关的戏码。饶是那些戏文没一出是在讲他的好话,楚知非也毫不在意,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只是苦了说书的先生,颤颤巍巍说完戏拔腿就跑。
楚知非放下手中没磕完的瓜子,转头问程柏:“哎他跑什么啊,说得还挺好,本王还没给他赏钱呢。”
程柏一脸真挚答他:“王爷,或许是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要当忠臣,说不定以后他们知道了就不会这样了。”
楚知非一听他的回答就乐了,“你说的对,那本王先不着急,以后再来给他赏钱。”嘿,这小子还挺上道,不错不错。
阅卷时间已经过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坊市中流出传言:此次考试中出现了两份一模一样的答卷,而且都送到了陛下的案上。
流言一出,所有参与此次考试的成员都人心惶惶,科举乃是大事,若真是查出来有什么问题,陛下大怒,不是轻易可以平息的。
楚知非对此毫不担心,若是清白的自然不会有麻烦,真有问题的一个都跑不了。
楚知非这次派出府中所有人去打探消息,尤其是着重关注家中有人参加了考试的人,在如此慌张不安的节骨眼上,必然会有人沉不住气,他抓的就是这个沉不住气的时候。
他自己也没闲着,挑了个人少的时间溜进宫去,当然不是用轻功进去的,那东西他穿过来就不会了。楚知非能进去还是上次去的时候元乾告诉他,特意在侧门处安排了人,从那里进宫不会有人阻拦,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么好的东西不用白不用啊。
熟悉的守卫,熟悉的小太监,熟悉的元乾,一切都是熟悉的配方,要是元乾对他态度再好点那就更好了。
明明都答应了要给个机会的,怎地一见面还是满脸不善,楚知非甚至怀疑元乾长这么大是不是就没给过别人好脸色,不然板起脸来怎么这么自然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