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原本都不相信这样荒诞的诅咒,直到越来越多的人出现根本查不出任何病因的头痛症状,甚至有的人已经开始高烧不退。
潘多拉魔盒就此开启了。
高热症状的人泡在冷水中,症状的确有所缓解,可渐渐的,有人死在了水里。
不是淹死的,尸检的结果告诉大家他很健康,除了因为生前的不规律生活导致的亚健康,当然这并不会致死。
他们像是在睡梦之中,灵魂就这么安详地飞升上了天堂。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诅咒,甚至开始朝着大海展开形式各样的祭拜,然而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去了一段时间,人们逐渐分成了几大派,其中"反正都要死了,不如把之前不敢做的事都做一遍"的放纵享乐派最为普遍——尤其是出现头疼与高热症状的人,他们无一不开始肆意妄为,小到凌晨高歌扰民,大到烧杀抢掠,像是要把法典上的条款全都违反一遍,才算是不白在这世界上走一遭。
然而那个修复曲谱,并且黑入卫星完成这一波毁灭人类操作的浑蛋直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唯一得线索是被挂在通缉令上的一张黑白烛火的图片。
图里小小的火苗被狂风吹歪了身子,蜡芯都被吹出点点火星,脆弱得就像是下一秒就会熄灭一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火苗,就是能导致整个副本死在荒诞的诅咒之中的原罪。
宁谨言把视线从漂浮在眼前的副本电子通缉令上挪开,点了根烟用手夹着,也不抽,就这么等着。
小火苗的头像选的可真好,奄奄一息,就像是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生命。
他动动手指弹了弹烟灰,把只剩半截的烟递到嘴边叼着,打开衣柜从排列整齐的西装中拿了一套出来丢在床上,拎起熨烫平整的西裤伸腿套了进去,随后穿上衬衫,打上领带,套上外套。一路穿戴来到了洗手间的镜子前,宁谨言把烟掐灭在水池里,瞧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洗漱,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勉强把翘起的一撮毛捋平整。
镜子旁的电子屏上检测到了宁谨言后苏醒,跳出了泛着微微蓝光的"今日日程"选项,人工智能清冷的电子音响起。
"早安,主人。今日天气:晴转多云,空气湿度:35.2%,3~4级南风,是适宜外出的好天气。请输入今日日程,我将同步至所有设备。"
"出门装B。"
"好的,我已将'出门装B'同步至所有设备,祝您生活愉快。"
宁谨言推开门的瞬间侧头躲开了从混乱的楼道内飞出来的一把菜刀,刀身稳稳地钉在了门板上,震得嗡嗡作响。
他甚至都没去看到底是谁想弄死他,宁谨言从裤兜里摸出一支烟点燃叼着。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喂?”
“宁哥!我这儿又找到一人!他说他叫徐……等下,你叫什么来着?”
宁谨言甚至来不及看一眼来电是谁,一把榔头忽然从楼梯的间隙之中砸了下来,他再一次躲开,手机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磕裂了屏幕的一角。
“我真是……”
宁大律师硬生生把那些脏字憋了回去,捡起榔头按照它飞来的方向原路扔了过去,完全不管楼道内传来的一声惨叫,拍了拍手上的灰捡起了手机。
“喂?贺燃?”
“我去!……”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阵忙音。
这个世界变得癫狂而无序,可他依旧需要保持冷静与理智,找到那个能接触诅咒的方法。
因为他要活下去,只有在副本里活下去,才能回归现实。
街对面的咖啡厅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宁静与优雅,两面落地玻璃窗破碎不堪,只剩下几块残破的玻璃碎片挂在那里,摇摇欲坠。唯一的木门也同样破旧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宁谨言用力拉开那扇木门,风铃随之发出一声有些哑然的叮零声,在这喧嚣的世界中,这成为了他这些天以来听到的唯一的天籁之音。
烟草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之中,混合着咖啡豆的香气,宁谨言总是陶醉在烟雾的缭绕之中,仿佛那就是他灵魂封存的暗示。
守序?在这个世界似乎不需要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