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
“那个……妈,”看着碗里的鸡汤,游盛斟酌着开口,“我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孟如芸正在补口红,闻言她头都没回:“什么事?”
游盛:“我想和陆时安离婚。”
“什么?”孟如芸手一抖,差点把口红画到脸上,“你当初要死要活,好不容易才嫁给陆时安,你现在告诉我你要离婚?”
游盛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心虚的撇开视线,“我突然想开了嘛。”
“那你想开的可真不是时候。”孟如芸微微叹气。
游盛不明所以:“什么叫不是时候?”
孟如芸放下手里的东西,精致妆容下掩藏着浓浓的疲惫感。
“为什么突然想和陆时安离婚了,你们不是过的好好的吗?”孟如芸扯起一个笑容。
游盛没注意她的神色,自顾自的说:“我和他一点都不好,这四年他都把我当一个透明人,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游盛昨天夜里没事干,在书房翻到了一本日记。
日记是原主写的,里面断断续续的记录了许多事情。
比如陆时安口中炸厨房和报火警的事。
只不过对比陆时安说的,原主写的更加详细。
就像炸厨房,其实是原主为了给陆时安做爱心早餐,报火警是因为后院树上有个马蜂窝需要消防员帮助。
把花栽到陆时安床上,也是听说薰衣草可以助眠,他为了让陆时安睡个好觉,从把薰衣草摘来铺在他床上的。
原主这些年虽然闯过祸,但绝对没有陆时安心中那样不堪。
那本日记放在陆时安的书房,只要陆时安想看,这些事情的原委他都可以知道,可陆时安从未在乎过。
陆时安不在乎游盛是个怎么样的人,因为他不在乎游盛。
甚至,可以说是厌恶游盛。
孟如芸听着游盛对陆时安的不满,她在心中挣扎了片刻,随后妥协道:“如果陆时安不能再让你感到幸福,那就离婚吧。”
喜欢也好,利益也罢,孟如芸已经是利益的牺牲品了,她不希望游盛也是。
游盛得到孟如芸的支持,对离婚又重新充满了信心。
“小盛,”孟如芸握上游盛的手,“不管如何,妈妈都希望你能够平安顺遂,幸福的过一生。”
游盛正在走神,听到孟如芸的话,他心里陡然一颤。
幸福顺遂的一生,从来没有人对游盛抱有过这种简单的希望。
傍晚,陆时安如约回家吃饭。
走到餐桌前,游盛拖着下巴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他。
而餐桌上,干净的仿佛被人洗劫过。
“不吃饭了?”陆时安问。
游盛拿出昨天的离婚协议,“把字签了,你爱吃什么吃什么。”
陆时安看着游盛,眼底生出一丝无奈,“游盛,这种没意义的事情你要做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游盛歪头,“可能要熬到离婚之后吧。”
陆时安深吸一口气,似乎有被游盛气到。
游盛见他眉眼间浮现出不耐,继续威胁道:“事到如今呢,我也跟你说个实话。其实我这人朝三暮四还喜新厌旧,道德感极低,我对你呢已经没什么感情了,所以劝你趁早和我离婚,省的被绿。”
话说到这份上,陆时安就算再不想离婚,也为了面子也该妥协吧。
然而——
陆时安笑了笑,没错,他笑了。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理由。”陆时安有些失望,“婚姻法最新的规定,婚内出轨根据情节轻微或较重除以五年到二十年的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甚至可能被判处死刑。”
陆时安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游盛不知道,但一定是他的坟墓。
二人僵持着的时候,陆时安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陆时安看过那条短信,眼里闪过什么,“你是真的很想和我离婚啊,甚至迫切到不惜让孟如芸拒绝我的资助。”
刚吃过瘪的游盛一脸懵逼的抬起头:“什么资助?”
“你不知道?”陆时安一怔,“看来孟如芸什么都没和你说啊。”
游盛刚重生没几天,对原主家里的事情并不太了解。
这其中,也包括原主家的示意。
原主家也就是游家,是做连锁餐饮的。
这两年餐饮行业不景气,所以游家亏了不少钱。
陆时安和游盛结婚以来虽然从没帮过游家,但这次却意外的提出要帮游家把窟窿补上。
“游家现在就是个人尽皆知的窟窿,除了我没人敢接手这个烂摊子。没了陆氏的赞助,游家撑不了多久。”陆时安好心提醒,“所以我很惊讶,孟如芸居然会为了你,放弃这唯一能拯救游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