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安看着那份离婚协议,眼中闪过一抹游盛看不懂的情绪。
“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游盛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如止水一般的心难得有了涟漪。
虽然很淡,但感觉强烈。
陆时安见他沉默,起身想要离开。
将椅子推回到原位,陆时安像往常一样说道:“明天我不回来吃饭了,不用等我。”
游盛依旧不语,只是静静盯着他。
“理由呢?”在身影消失在楼梯尽头之前,游盛叫住了他,“你维系这场婚姻的理由是什么?”
陆时安止住脚步,却没有转身看游盛。
维系这场婚姻的理由,是游盛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陆时安不爱原主,而原主的家世也帮不到他什么,那陆时安和原主结婚的理由是什么呢?
不愿意离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陆时安背对游盛,以至于游盛看不到他的表情。
这在谈判上可谓十分不占优势。
“那离婚的理由呢?”陆时安转过身,表情几近冷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离婚?”
陆时安的问题,游盛一早就想到了答案。
他拉下眼帘,让自己显得可怜一些,“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每天自己一个人守在家里,等一个不确定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回来,这生活太难熬了。”
游盛纵横情场多年,被无数前任骂过恨过,这些人里总有那么一两个文采好的,能在疼痛文学上影响游盛一二。
游盛哽咽一声,听上去好像真的很难过。
要不是他手上还有残留的洋葱汁,恐怕他自己都要信了。
我靠,这洋葱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怎么停不下来了?
陆时安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妥协一般说道:“那我明天早点处理完事情,回来陪你吃饭。”
“行……不是!”游盛差点答应了,“我要的是离婚,不是让你回来吃饭。”
陆时安皱眉,有些不耐烦,“你到底要怎样?”
游盛被他问住,短暂地楞了一会,随后大声重复道:“我要离婚啊!”
陆时安盯着他看,片刻后问道:“孟如芸明天来吗?”
“来吧。”游盛回答,“怎么又问起我妈了?”
陆时安:“让他带你去医院。看脑子。”
游盛:“……”
陆时安交代过后,转过身走了。
游盛见状,急忙追过去,“陆时安,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不肯和我离婚?游家给不了你想要的,我更给不了,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好聚好散?”陆时安重复他的话,“游盛,你和我从来就没有好聚,更不会好散。”
游盛突然感到一阵心累。
计划开始之前他以为陆时安是最好解决的那个,结果开局就踢了个铁板。
“大哥,我可是净身出户,这么有利的条件你都不答应?”游盛觉得不可思议。
陆时安:“这个家本来也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的,你也没什么能留恋的。”
游盛:“……”
气氛突然变得寂静,寂静到游盛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不,是把陆时安埋进去。
“你的意思是,这四年我都没为家里做过什么吗?”游盛嘴角抽搐。
陆时安:“做过。这四年里你点燃过七次厨房,招来过三次火警,拆过客厅的瓷砖,砸坏过古董柜子,甚至还把门口的花插到了我的床上……综上所述,这些都是你的贡献。”
游盛听着原主这些年犯下的“罪行”,瞬间没了谈判的勇气了。
游盛挥手示意他离开,“你走吧,我想静静。”
他怕再谈下去,自己会圣母心泛滥同情陆时安。
陆时安见他挫败的样子,冷声提醒道:“与其在这做无谓的挣扎,不如去问问孟如芸,游家还离不离的起这个婚。”
游盛看着陆时安远去的背影,表情比那张黑人问号的表情包还疑惑。
现在离婚还要验资吗?
第二天一早,孟如芸着装精致地拎着鸡汤来看游盛。
游盛一见到他,两眼放光的跑了过去
孟如芸看着游盛反常的样子,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恢复记忆,想起我这个亲妈了?”
游盛接过孟如芸手里的东西帮她拎着,“那倒没有。”
孟如芸翻了个白眼,看上去分外嫌弃他。
“陆时安呢?昨天晚上又没回来?”孟如芸随口问。
游盛放下东西,倒了杯水给孟如芸,“回来了,今早去上班了。”
孟如芸接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