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商只有六岁(2 / 2)

游盛声音厌厌:“我都为了他跟女朋友分手了,我当然记得他。”

“什么?!”

孟如芸视线在游盛和陆时安身上来回扫,生怕错过了什么。

“你说你跟时安……分手了?”孟如芸试探的问。

游盛:“时安是谁?我说的是瑶瑶。”

孟如芸更震惊了,“你还出轨了?”

陆时安开个会的功夫,再回神时,就听见了自己丈夫出轨的消息。

“没离,他开玩笑的。”陆时安说。

孟如芸:“他智商留在六岁他能开什么玩笑?”

“我再说一遍我是28,不是六岁。”游盛这一路都快说倦了。

他仰天长叹,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吗?

其实从刚才游盛就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明明他上一秒还在车里,结果睡一觉的功夫突然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而且他身上也没有任何车祸留下的痕迹。

越想,游盛就越觉得这是报应。

刚经历一场车祸,醒过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遇到了两个奇怪的人。

对方一个自称他妈,还有一个身份不明。

俩人扣押他就算了,还总是说他智力低下,只有六岁的智商。

陆时安看着旁边不太高兴的游盛,好心提醒孟如芸:“你没发现他说话已经不结巴了吗?”

“嘶——”孟如芸略带惊讶,“好像是真的诶。”

她转身:“儿子,来个贯口。”

游盛拽了拽自己的小熊短袖,抿嘴不理。

事到如今,他倒是真愿相信这一切只是那个看他不顺眼的人整出来的恶作剧。

医院,陆时安靠在诊室外的墙上,听着孟如芸和医生的谈话,目光时不时瞥向蹲在地上的游盛。

游盛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奇怪……”游盛掀开自己的裤子,在小腿一侧摸索着,“怎么会没有呢?”

陆时安闻声低头,“没有什么?”

游盛放下自己的裤子,“没什么。”

陆时安垂眸想着什么,不多时收回了视线。

诊室里,孟如芸坐在医生对面,听他阐述游盛的病情。

“患者目前的状况呢,应是长年累月的复健起了作用。”医生说道,“毕竟患者今年已经28岁了,有所好转很正常。”

“既然有好转,为什么他谁都不认识了?”孟如芸问,“其他人就算了,他连我这个亲妈都不认了,还坚称我已经死了。还有陆时安,他连陆时安都不认了。”

陆时安看着一旁无精打采的游盛,心中越发觉得怪异。

“游盛,”陆时安薄唇轻启,“你为什么会把我认成景月初?”

游盛瞥他一眼,“你手上的表,景月初的也有一块。”

陆时安看了看自己的腕表,眸光微沉。

这块表是定做的,昨天刚取回来,陆时安从从未在游盛面前戴过。

唯一见过他戴这块表的,就只有昨晚那个人。

游盛在医院检查了一圈,最终的得出的结论是——智力有所恢复,但因为从沙发上掉下来,脑部受到重击,所以出现了失忆的情况。

回去的路上,孟如芸心疼的看着游盛磕破的后脑勺,“幸亏没磕到脸,不然白把你生这么好看了。”

游盛:“……”

游盛看着自己的腿,心中越发怪异。

陆时安注意到游盛的举动,“在干什么?”

“我腿上的疤不见了。”游盛抱着那条腿又摸又抓,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游盛六岁那年因为家里失火,出火场时被火焰灼伤了右腿。事后游盛的腿上就留下了一道无法修复的伤痕。

那道疤跟了游盛许多年,游盛不可能记错,也不可能忘记。

但现在,这道疤却凭空消失了。

“亲妈都不记得了,居然还记得自己的疤。”孟如芸叹气,“你的疤在右手上呢。”

闻言,游盛下意识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半手长的伤口。

这道同他记忆中差不多的疤痕,只不过在他的记忆里,这道疤得位置应该在他光洁的右腿上。

游盛脸上血色褪去大半,“怎么会这样?”

“你六岁那年砸坏窗户从二楼摔下来,被玻璃碎片划的。”孟如芸没注意到游盛的异常,自顾自的说着。

八月的天正热,车上开了冷气,暑气才没进到车里。

游盛感受着后脑的冷气,吹的他骨血发麻。

“不可能……”游盛抖着声音,看着孟如芸的目光带着惊恐。

他恐惧的看着孟如芸,而令他感到害怕的,却并不是她。

虽然从刚才起,游盛就隐约觉出了不对劲,但现实使然,游盛将这一切都归到了恶作剧身上。

可现在……

如果只是恶作剧,家可以冒充,家人可以冒充,但他腿上消失的伤和手上突然多出来的伤又该如何解释。

正在游盛思考时,陆时安的耳机断开了连接,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的声音在车厢响起。

“今早,我市G3X9国道旁发生了一起车祸。该事故车辆为银灰色兰博基尼,因驾驶超速导致刹车不及时,冲破护栏与山体碰撞。目前该车主正送往医院抢救,具体情况尚未可知……”

游盛看着新闻画面里浑身是血的男人,一瞬间惊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穿着黑色的毛衣,手腕上带的红绳,赫然就是那个叫舒书的前女友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