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盛!游盛你没事吧?”
“还愣着干嘛,叫送医院啊!”
“流血了,陆时安你快给他捂住,我晕血。”
灯光明亮的房间里,游盛躺在床上,听着耳边传来阵阵刺耳的呼喊,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好吵。
游盛眼皮动了动,想要睁开眼。
然而此刻的眼皮却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掀不开。
不知因何引起的混乱还在继续,游盛想要睁开眼睛去看,可身体的主动权就好像不是他的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意识模糊之间,游盛感觉有人将他抱了起来。
那人身上带着好闻的熏香,顺着温暖的怀抱传入游盛的鼻腔。
对了,他好像出车祸了,这会也该还在车祸现场。
看来周围是来救他的好心人……
恍然之间,游盛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和游盛想的不太一样,没有烟雾混合着汽油味的车祸现场,也没有冰冷的医疗器械。
这是——天堂吗?
许是察觉到怀里的人醒来,陆时安阴差阳错的低下了头,却正好撞进了游盛满是疑惑的眼眸中。
游盛视线和陆时安撞个正着,他怔愣片刻,问道:“你是谁?”
见游盛醒来,陆时安转身将他放回了床上。
“既然他醒了,那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事。”陆时安放下人,转身就要走。
陆时安离开的时候,游盛看到了他眼中显而易见的厌恶。
疑惑间,方才跟在陆时安身后的孟如芸走了过来。
她抓住陆时安的胳膊,“不行,你不能走,我儿子还没脱离危险,你得留下照顾他。”
“家里有保姆。”陆时安拒绝道。
孟如芸不乐意了:“我儿子可是因为你受伤的,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
陆时安:“他是自己碰到桌角从晕的,和我没关系。”
游盛听着陆时安和孟如芸的话,后脑勺磕到的地方愈发的疼。
“那个,二位……”游盛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出声打断,“虽然不知道二位因为什么吵架,但公共场合您二位这样大吵大闹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听着游盛的话,陆时安和孟如芸同时愣在原地。
“公共场合?”
陆时安看看自己住了四年有余的婚房,再看看游盛。
这是六岁智商的人能说出来的话?
好歹在这住了四年,自己家都不认了。
孟如芸也发现了游盛的不对,关切的走到游盛身边:“儿子,你终于醒了。头还痛不痛啊,可吓死妈妈了。”
“儿——子?妈?”游盛看着抓着她手的孟如芸,“你在和我说话?”
孟如芸:“不然呢?”
游盛猛地抽回手:“阿姨……不,姐姐。我妈二十几年前就去世了,你这便宜占的不太道德吧,何况咱俩也不熟。”
孟如芸脸上青一阵紫一阵,“……臭小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百遍我妈也没了啊。”游盛三两步退到床头,做出防御姿态,“而且我真的不认识你。”
旁边一直看着没走的陆时安,脸色并不比孟如芸好多少。
从刚才他就隐约觉到游盛状态不对,只是他和游盛关系一向不好,所以懒得管。
但现在看来,游盛似乎是失忆了。
陆时安这样想着,迈步走到床边。
孟如芸见陆时安过来,将他拉到游盛面前,“那你还认不认得他?”
游盛哭丧这一张脸,心想他一个脸盲症能认识谁。
然后下一秒,游盛就认出了眼前的男人——
“景月初!”
听见游盛的话,孟如芸原本期待的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完了,废了。”
陆时安听到游盛叫景月初的名字,眼中闪过一瞬错愕,“你,叫我什么?”
“景月初啊,”游盛缩在床头,目光扫过他腕上的表,“难道不是吗?”
孟如芸叹气起身,对陆时安说:“看在这小子把你也忘了的份上,老娘平衡了。备车送医院吧。”
“他已经没事了,还去医院做什么?”陆时安神色恢复正常。
孟如芸瞪大眼睛,“他连我这个妈不认了你管这叫没事?你没事吧?”
陆时安:“……”
借着陆时安和孟如芸说话的功夫,游盛鬼鬼祟祟的向着房间门口跑去。
不等他跑出两步,孟如芸就将他抓了回来,然后对陆时安说,“绑起来。”
陆时安得令,将他扣到了车上。
去医院的路上,游盛被五花大绑的按在了汽车后排。
“你们这是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游盛义正言辞的说道。
但是并没人接他话。
孟如芸在副驾打着电话处理事情,陆时安在后排戴着耳机开会。
驾驶舱的司机……
游盛也没指望他开口。
挂了电话,孟如芸转头去找后排的游盛,“你既然失忆了,那还记不记得你爸?”
“我没失忆。”游盛木着一张脸,“我爸也早就死了。”
孟如芸心道一声漂亮,一时间不知是该心疼她家老头还是该心疼她自己。
“说来也奇怪,这臭小子谁都忘了,却偏偏记得景月初。”孟如芸意味深长的看向陆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