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袭来阵阵晕眩,公仪危的眼前一片昏暗,他依然死死抿着薄唇,哆嗦地伸手想要推开对方,脑后却倏然一疼,头皮使劲拉扯,墨蓝色的及腰长发被人一把拽起来。
这种姿势颇为的屈辱,公仪危挣扎不过他,脸被指尖端住扭了过去。
这副脆弱的模样全然暴露在了道士的目光之下。
男人黑眸深沉,眼神变得探究起来。
一阵阴风冷不丁席卷而来,吹灭了满室的火光。
“连我都伤不了你,”对方微弱的气息洒在自己的脸上,男人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手上明明还捏着人家的伤口软肋,动作却没有半分怜惜,“到底是谁做的?”
“呃、你,我…我要杀了你!”
趁着光线转变,公仪危作为TA型号智人,不需要刻意适应黑暗,他当即抓住了这次时机,眼中的戾气继而一闪而过,死死攀住男人的脖子,全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拼上最后一丝气力反击,这一拳实打实的挨在了道士的腹部上。
砰——!
黑衣道士的身体明显得晃了一晃,身上的玉石跟着动作乱撞起来。
“下手挺狠。”男人说得漫不经心,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
在寂静诡谲的黑暗之中,他的语气显得格外的轻蔑:
“长得倒挺乖。”
气氛一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公仪危现在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他挣开了对方的束缚,摇摇晃晃地后退了几步,勉强压下喉间的血腥,一双墨蓝的眼眸似能射出寒光:“……你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我?”
道士缓缓站定,拇指拭过唇边的血渍,说:“你想知道?”
脚下的石板霎时间剧烈震动起来,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张道和公仪危几乎同时出手抓住了青铜巨鼎的边缘,相互一对视,彼此又十分嫌弃地移开了视线。
“阵法快开了。”
偶有几根暗蓝色的发丝,无意间飘落在了张道的手背上。虽隔着黑质手套,余光竟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他身后那青丝如瀑的幽蓝及腰长发。
公仪危没有注意到这人细微的动作,只是强调一句:“饲儿即将入祭,你若再对我动手,那到时候谁也走不了。”
道士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波澜:“是么?只要本道愿意,你现在就走不了。”
全身的血液都蹭蹭往脑袋上涌,公仪危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冷冷说道:“……你不是好奇为什么我上次没死吗?等待会出去之后,我就告诉你。”
……
男人沉默了良久,兀地一笑,他拖着长长的尾音说着:“那你求我。”
“你!”公仪危简直不敢相信这人居然会如此的无耻。
“那算了。”道士关节嘎嘎作响,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干架气势。
“……”
公仪危强忍着一口气,理智与愤怒在脑子里天人交战,最后理智占了上风。
死道士你给我等着,待我出去之后,我必定将你碎尸万断,挫骨扬灰——!
他不情不愿的说道:“…………求你。”
“哈哈,”张道此刻心情颇为愉悦,“我真是头回碰到像你这么乖的人,怎么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奉劝你一句,不要得寸进尺。”忍一时风平浪静,公仪危秉持着退一步海口天空的念头,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卑鄙无耻。”
黑衣道士淡定道:“没错,骂得好。”
“啊,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道。”
“……”
“你叫什么?”
“……TA04。”
“你没点正常人的名字?”
“…………公仪危。”
“公仪危?危在哪?”道士语气玩味,“你应该叫公仪乖才对。”
死湖另外一头。
“老邱!开姐!”周宋明大声的喊,“你们快来看啊!”
周围的围墙竟然开始缓慢降落,剧烈的震动引起了三个人的全部注意。
“怎么回事?”邱志山目瞪口呆,眼前的场景令所有人都匪夷所思。
张花开目力极佳,大脑反应极快,迅速按下了还在探头探脑的两人,冷静说道:“安静!快点趴下,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