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特殊属性(建议重看)
岑暨这一回答绝对堪称神来一笔, 以至于燕宁脑子都还有瞬间的宕机,什么叫“该打打,该骂骂”, 她是那么暴力的人吗?这是燕宁的第一反应。
随后就是...好家伙, 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要求。
见岑暨目光闪躲故作淡定, 然而却难掩面上赧意, 甚至连耳垂不知何时都已泛上红晕,像是难以启齿,又像有所期待,燕宁脑中突然蹦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这家伙莫不是一不小心被激发出了某种特殊属性?
她曾多次对岑暨“拳脚相向”不假辞色,有时候想起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如果按照岑暨的脾性按理说早该翻脸才对,毕竟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就算是为先前澧县误解感到愧悔也不必隐忍退让到这种地步,思及岑暨种种“反常”,燕宁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燕宁:麻了, 这回问题可真闹大发了!
自觉窥探出岑暨内心隐蔽, 燕宁倍感抓马, 对上岑暨期待目光,燕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从心理学上来分析, 这其实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试图通过某种稍小的痛苦来换取想要的心灵归属,也就是在疼痛中获得认同,但她没想到看似狂拽酷炫的岑暨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不过转念一想,心理问题并非某类人专属, 越是看似坚不可摧的人实则内心越是脆弱, 强悍的外表不过是一层保护色,坚强并非必需, 软弱也该允许。
“你...”
短短几息时间,燕宁想了很多,但最后还是选择包容并给予鼓励:“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充分予以尊重,但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要相信你很优秀,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价值,值得爱与被爱且不需要附加任何条件。”
岑暨:“?”
没想到燕宁突然来这么一句,岑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只见燕宁神色略有复杂,看向他的眸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怜惜。
等等,怜惜?
岑暨直觉不对,但还没等他出口打断,那边燕宁就已经和煦开口:“我也该反思一下我先前的行为,你放心,今后不会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愿意提供免费心理辅导,争取能帮你早日走出束缚困境,成就最好的自己。”
“我看好你哦!”
燕宁不忘给他比划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岑暨:“???”
就算刚才还不懂燕宁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会儿一长串听完岑暨也算是反应过来了。
所以...她是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见燕宁一脸关切看着他,岑暨只觉脑子里“嗡”地一声,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断裂:“我没有!”
岑暨是真想将燕宁脑子撬开来看,看她脑子里装的都是些啥,不然为何每次都能解读的这么离谱,岑暨咬牙:“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见岑暨奓毛,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燕宁眨了眨眼,反问:“那是哪样?”
“我...”
“咳咳咳...”
岑暨才刚开口,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咳嗽声给打断。
在两人诧异看来的目光中,沈云舟若无其事放下抵在唇边的手,直接忽视了脸色变幻莫测的岑暨,温声朝燕宁道:“你这两天不是身子不适么,既然都已经验尸结束了,剩下的事自有人处理,你不如先回府歇着,身体要紧。”
沈云舟说着,还不忘状似不经意瞥了岑暨一眼,想到岑暨方才的那番话,沈云舟嘴角扯了扯。
若说先前还只是怀疑,那他现在就可以百分百确定岑暨是对燕宁有意,还说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亏他说得出口,也不嫌臊得慌。
岑暨又不是什么好性儿,若他当真不喜,压根就不会让谣言传到这个份上,早就该出面澄清,如今放任不管,还美其名曰说什么“顺其自然”,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不过...想到燕宁方才的耿直反应,沈云舟又有些想笑,这大概就是对牛弹琴?
“你怎么了?怎么会身体不适?为何没听你说?”
不知道沈云舟看笑话的心思,一听说燕宁身体不适,岑暨脸上怒容顿时一收,目光在燕宁身上来回逡巡,颇有些紧张兮兮:“难怪这两日都没见你来提刑衙门。”
岑暨抿唇,面露懊恼:“若早知你不适,方才就不让秦执去叫你了,现在好些了没?用不用请太医来瞧瞧?”
岑暨一迭声发问倒还将燕宁弄得有些懵,见岑暨一脸忧色,看向他的眸中是毫不掩饰的紧张关切,燕宁心中某处募地动了一下,就像是不经意撩动一池春水泛起圈圈涟漪。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单身久了,以至于看条狗都觉得眉清目秀?
燕宁匪夷所思的想。
“咳,没什么,”燕宁眸光闪动了两下,不动声色避开岑暨目光,压下心中那丝莫名其妙的悸动,随意摆了摆手,轻描淡写:“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碍事。”
“作为一个有职业修养的专业社畜,只要人还有一口气,那就是爬都得爬到工作岗位,不然也对不住那五十两银子的高额月俸不是?”
燕宁调侃:“再说了,提刑衙门就我一个仵作,连个换班的人都没有,肩上担子责任重大,就算不想来也得来啊。”
“你若当真心疼我,就要拿出行动来,”燕宁时刻不忘提刑衙门人才短缺建制不全事实,见缝插针催促:“人才引进搞快点,赶紧再招个仵作,再不济找俩学徒也行。”
虽然与岑暨有“一文钱”师徒之谊,但显然指望他这个徒弟出师是不可能了,燕宁琢磨着还是得壮大仵作人才队伍,不然就真成了她一人罢工全部门停业。
“心疼”两个字一出,岑暨像是被烫了一下,掩饰性地咳了一声,从善如流点头:“好。”
燕宁说的不错,总不能都指着她,就算想要多点相处机会,但也不能让她太劳累,岑暨立马表态:“改明儿我就去大理寺挖人,你瞧上了哪个就跟我说,或者都挖过来也行。”
沈·大理寺少卿·云舟:“???”
等等,这个“挖人”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见燕宁毫不吝啬冲岑暨竖起大拇指,随后就旁若无人商量起“人才引进”大计,作为即将被撬墙角的大理寺少卿,沈云舟心情十分复杂,他突然觉得,这俩凑一块儿也不是不行。
…
燕宁最终还是秉持着“轻伤不下火线,做事需有始有终”的顽强精神,拒绝了岑暨让她先回去休息的好意,选择跟着前往提刑衙门进行案件最后收尾工作,由于没接到邀请,沈云舟一个大理寺少卿跑去提刑衙门听审有砸场子之嫌,所以只能自行离去。
提刑衙门公堂,燕宁理直气壮坐上了旁听席。
尽管人赃并获,又有书童证词在,但范天赐还是试图抵赖,说什么都不肯承认他蓄意毒害韩氏的事实,而对于范天赐这种不掉棺材不落泪的行为,岑暨也不惯着,直接就叫人先打上几板子杀杀威。
范天赐自幼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皮肉之苦,才刚挨了两板子就开始哭爹喊娘,四五板子下去,范天赐心理防线彻底破守如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做的事儿都一一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