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忆(1 / 2)

突然意识到事情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忙走进屋内,企图捉住那只猫。

网上都说猫喜欢猫薄荷,当然,养了三只猫的杜辰璟还听说过有些猫喜欢一切薄荷味的东西。

就比如他家那三只毛家伙,叼着他装过薄荷糖的小盒子玩的不亦乐乎。

不论这只猫喜不喜欢这瓶香薰的味道,但那么细长的瓶子,放在猫咪的玩具旁,上面的柜子还有没封紧的猫粮,没理由几天了都没有被碰倒。

要么是猫有问题,要么是香薰有问题,要么……就是整个屋子都有问题。

不愧是单身八年换来的手速,没多久,那只雪白的猫咪就被拎到了杜辰璟怀里。

猫儿后爪胡乱蹬着,企图挣脱束缚,试了半天,发现是白费力气,逐渐安静下来,只在喉咙中发出不满的声音。

杜辰璟报复似的揉了一把猫肚子,不顾它的反抗,直接揣进了手提袋里,提下楼去。

将猫送到警局后,他看了眼天色,已渐渐暗下去,和江浔渊丹墨到了别,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江浔渊打开手机,今日傍晚似乎还有雨,便问丹墨需不需要送自己送他回家,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叮嘱了他一句明天早些来,先行离开了。

门口,值班室里传来谈话的声音,好像有人喊了一句“小晨”。

那今日应该是周晨值班,江浔渊想了想,对周晨他挺放心,没什么需要交代的,就犯了个懒,没照惯例进去看一下。

————————

次日,清晨六点二十九分。

惦记着和丹墨的约定,江浔渊来的比平时早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在路过值班室时顺便往里瞅了一眼。

刚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不对劲,平时这个时候,周晨一定会出来死缠烂打要求江浔渊请他吃早餐,这回却没有动静。

是自己来的太早了?

江浔渊顿时玩笑心起,打算吓吓周晨。

他小心翼翼握上门把手,轻轻下压,门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些力气,还是没有动静。江浔渊心生疑惑,也顾不上什么了,使劲一压,才发现门被从里面反锁住了。

他喊了周晨几声,没有回应。打周晨的电话,对方却关了机。

一股不详的预感在江浔渊心底升起。

此刻拿着备用钥匙的同事还没来,他只得想尽各种方法开门,皆以失败告终。

江浔渊揉揉手,想,电视里全是骗人,谁家反锁的门一踹就开啊。

恰巧此刻丹墨也到了,简要讲明后,丹墨直接掏出卡子开始撬锁。不得不说,这法子虽然犯法,但确实比找开锁师傅管用,和江浔渊对峙了二十多分钟的锁几十秒就开了。

刚一进门,江浔渊就差点被绊了一跤。

门口摆了很多杂物,尽是些装着资料的大纸箱,还有一盒烟。

周晨从没有过抽烟的习惯,连二手烟都避之不及,肯定不会是周晨的东西。

他的目光略过纸箱,瞳孔微微一颤。

周晨背靠着柜子坐在地上,浑身被水浸透,衣服湿湿贴在身上,隐约可见几处烫伤的痕迹。凑近了江浔渊才发现,他双手腕上缠了几圈极细的铁丝,穿过柜中小口绑起,将周晨牢牢固定住。

“小晨!”江浔渊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蹲下身去探周晨气息。

良久,他有些颤抖地垂下手,看向丹墨时,竟有些罕见的悲哀。

丹墨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说话。

不知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将手都伸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却一无所觉。

可他为什么要对几乎没有参与调查案子的周晨下手?

周晨才入职两三年,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现在却无故丧了命,他该怎么向他的早逝的父母交代?

当年周晨夫妇为奸人暗害,临终前千方百计恳请江浔渊照顾好周晨。夫妻二人于江浔渊有恩,江浔渊自是答应的爽快。

他们当年说千万不要让周晨也干了这行,无奈江浔渊拗不过周晨,只得由了他,但还是很加小心,将周晨揽来了自己手下。没拦住周晨本就有愧,现如今……

丹墨看出江浔渊此刻心神不宁,也没打扰他,而是转身拾起那盒烟。

这是市面上最为普通的牌子,各个购物点都能买来,想找到来源怕是很难。

丹墨看着杂乱的值班室,心情前所未有的沉重。

烟、水、铁丝……

死的方式,真的很匪夷所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