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枚铜币。
“这是……钱?”江浔渊一脸不可置信。
“算是吧。”好不容易有自己专场的时候,丹墨格外兴奋,给他从五行八卦讲到奇门遁甲。
江浔渊听得发晕,还没搞明白最简单的就把自己绕进去了,干脆放弃理解:“你就直说,有什么关系。”
丹墨拿出那张纸片,说:“在六爻六十四卦中,我们用‘6’代表阴爻,用‘9’代表阳爻,由六爻组成一卦,每一卦中的不同爻,都有其相对应的解释。”
“六爻第一爻,一般都是用‘初’字,第六爻是‘上’,六爻从下往上写…………至于血梅,我还没有十足把握,先不讲了。”
“那这张呢?六还是九?”江浔渊再次发问。
这次,丹墨很久才回答:“我觉得,六的可能性大一些。”
案发时间是上午六时,案发日期是六日,况且死者的妆造画在左半张脸上,对应的皆是是代表阴爻的六。
凶手若真有此等玄学想法,照这样推理,第二起案子对应的应当是代表阳爻的九,只不过目前在曹怡家中,还没有发现相同的纸片。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刚好让苏南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要一起去看看吗?”江浔渊晃晃手机,看向丹墨。
权衡利弊,丹墨勉为其难点头,顺手将纸片揣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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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办公室内,苏南拿着报告单,难得没有甩给江浔渊。
他眉头皱的很紧,用一种难以言表的语调说:“信息比对结果显示那不是曹怡,是张馨。”
“什么?!”江浔渊不可置信惊呼出声。
苏南再次重复:“是张馨。”
突然想到丹墨曾说,张馨有一个姐姐,那么……张馨的姐姐,是曹怡?
可曹怡,也就是现在的张馨,应当在国外才对。那在泫宾大酒店内招待他们的人又是谁?
案子并没有从前处理过的那般错综复杂,却尽显诡异,每每像是窥到了真相,又总会出现一些新的线索,告诉他们走错了方向。像是背后的谋划者清楚地知晓他们的一举一动,将他们摆在一场棋局上,戏谑玩味。
“你把单子给我,去找珂许,让他再查一次泫宾酒店周边的监控,看最近几天去上班的到底是谁。对了,此事别告诉杜辰璟,他疑心重,怕是会惹上什么麻烦。”拿过苏南手中报告单,江浔渊这样说。
上周顾林祯被人领走后,没几个小时就找人换了新的监控,恰好能赶上录下前台小姐下班时的视频。
等待苏南的过程格外漫长,江浔渊将报告单颠来倒去看了好几遍,还是没看出什么破绽,于是放到丹墨眼前,示意他分析。丹墨目光在某行上停留许久:“今天是十九号?”
“是。”
丹墨蓦地站起身:“还差一名受害者。”
“什么意思?”江浔渊也站起身,迅速接上话题。
“你还记得那个报案的姑娘吗?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又去了哪里?”丹墨说得很缓,很平静,却莫名叫人背后发凉。
经他这么一提醒,江浔渊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当即打电话给杜辰璟,让他去联系第二起案发当晚那名女子。结果不出所料,当然是没能联系上,连拨了好几次都显示对方已关机。这情况,到与报案女子拨给楼上有几分相似。
没多久,苏南那边的消息也传回来了,她上下班路上都遮得严严实实,压根看不出细节。同时,苏南还带回来了另一个消息,泫宾酒店内死者张宥铭有一个仇人,叫董文。
点开苏南发来的董文资料,江浔渊只觉得匪夷所思,董文的女友,就是楼下的失踪姑娘!
这下不光是江浔渊,连丹墨也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才迟疑道:“再去现场看看吧。”
他说的现场,不仅仅是泫宾酒店,还包含了两户居民楼。
酒店张宥铭住过的房间因出了意外而空闲着,陌生的前台小姐将房卡递给他们,从头至尾没多说一个字。
推开门的瞬间,传来阵烟味。
一个穿休闲装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嘴里叼了根烟,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床头柜上的灰。见有人进来,只是敷衍地抬了下头,继续去看自己的手。
“您是……?”江浔渊蹙了蹙眉。
男人咧开嘴,牙被烟熏得很黄,他眯起眼答:“董文。你们应该是在找我吧。”
“知道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我们面前?”
“害,反正媳妇儿死喽,情人也跑了,还活个什么劲呀。”董文说。
江浔渊本来都想好他要是抗拒不答怎么办了,结果对方轻飘飘一句“不想活”,整得他很不爽。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丹墨,但他比江浔渊强,起码打算没直接上手揍人,而是温柔道:“是嘛,那我帮帮你,好不好?”说着,不知从哪摸出来一把长刃,锋利的刀刃上泛着银光,“别怕,我下手很轻的,不会痛。”
“你别过来!”董文没忍住骂了句,抓起手边抹布朝丹墨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