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缩在角落,心口处传来的那阵痛楚久久不能平息。
苏南…………
这个名字对于他而言不能说是陌生,是镂刻入骨的熟悉。可他偏偏希望,他们从未相识。就是那个人,想忘却又不敢忘,一回忆便是钻心剜骨的痛。
那些景象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放,将他的心反复揪紧,又反复践踏,独留一片痛苦而悲哀的躯体,在暗处发抖。
一种熟悉感自苏南脑中闪过,他再次尝试去安抚青云。
“不要…………”青云瑟缩了一下,眼里带着哀求,有些胆怯的望向苏南,在目光触碰的片刻猛然分离,积蓄已久的泪自面庞滑过。
苏南心中不觉痛得厉害,不知为何,升起股莫名的愧意来。
青云低着头,极力将自己藏起,死死攥住衣裳前襟。
眼前的景象不知变换了多少轮,怎么也摆脱不了苏南的身影。泪眼朦胧间,是绯红帐幔、迎风摇曳的烛,以及无休无止的残破不堪。他想推开那人,无力地伸手……
腕却被人捉住了,青云听到有人在他耳旁说:“别怕,都过去了,那不是他。”
他茫然看去,对上丹墨的眼。
“我没事……”青云用袖子沾去眼尾的泪,勉强笑了笑。
丹墨不应。
“真的……我没事……”他企图装出平静的样子,带着自嘲的笑意又说了一遍。
丹墨轻叹一声,放开了他的手。
真的没事吗?他是多么想要忘却那些回忆,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每个夜里,他于望不到头的长梦穿梭,时刻提醒着他那些最不愿提及的幻景,哪怕换了一个世界、变了一副躯体,依旧那么清晰,那么无缝不入。
“我先走了……”青云低声说了一句,逃也似的离开。
确认青云走远后,方才躲出去的苏南才转了回来,他问丹墨:“刚刚那个…他是怎么了?我应该没干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啊?”
丹墨冷声说:“他的事与你无关。”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苏南也不好再问,思量了片刻,向青云离开的方向追去。
青云走的不算很快,苏南没费什么劲就追上了他,许是太过焦急,他直接拉住青云,问他:“你刚刚怎么反应那么激烈?”
两人肌肤触碰的那一刹,苏南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青云的颤抖,想抽回手,可又不敢的畏惧。
“抱歉。”苏南忙放开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道歉,但好像只有这样做,他才能安心些。
青云的手在身侧垂下,隐入素白袖中。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见苏南并不打算难为他,迅速闪入了路旁小道,待苏南反应上来时,已然落下太远。
步下踌躇,苏南最终还是没有再去追。
他都已经怕成那个样子,何必再去纠缠。他知自己说话习惯了没有分寸,若再伤了别人,他就更不知要如何弥补了。
只不过……青云他,究竟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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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警局。
好不容易熬到青云和苏南都出去,江浔渊终于有了发问的机会:“他们……怎么回事?”
丹墨想了想:“他们的事,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说清的。总之,青云真的很不想见到苏南。”
说到这里,意有所指般:“江警官,我交给你的事,你好像没有认真去办呢。”
他所谓的便是不要让两人见面一事,江浔渊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尴尬地挠挠鼻尖,准备为自己的疏忽找个借口。
他的想法很快便没了效用,因为丹墨并不打算听他的解释。
于是江浔渊动了个和查丹墨有没有案底一样错误的念头——去查青云的信息。
手下很快给他回复了,是一张写着“查无此人”的调查表外加一条夸张至极的消息:“江队长你查的什么人?你可是从来不查与案子无关的人啊,这回怎么破例了?快说,是不是你,小情人!这么神秘,什么时候摆酒席记得叫我啊。”
江浔渊无情答:“我朋友的朋友,我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