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墨一脸莫名其妙:“???”
江浔渊扒拉两下头发:“这两天都忙得厉害,不如顺便照顾一下王老板生意,买点肉回去犒劳犒劳大家。”
哦,想法挺好,但昨天是谁气势汹汹把人抓走来着?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番话:“江队长难得大方一次啊~”
短短几天攒下两个案子,还都没有眉目,着实没什么心思,略加思索,丹墨叫江浔渊去买,自己则回到警局继续审问王老板。
鉴于王老板抗拒不答,被暂时扣在了警局,肉摊上便只剩学徒小沈一人。
江浔渊去的时候,肉店恰巧新进了一批货,小沈手忙脚乱入了库,坐下边擦汗边招呼江浔渊。
小伙子是个自来熟,眼巴巴地看着江浔渊:“警官啊,老板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真的不想干了。”
江浔渊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不是我能说清的,要看他表现。”
小沈“哦”了一声缩回脑袋,像被霜打蔫儿的茄子。
静静站了一会儿,江浔渊伸手碰了下案上的肉:“卖吗?你这肉。”
像是不知他为何要问如此奇怪的问题,小沈拎起江浔渊刚指的那块肉,又顺手扯上一截腊肠装了递给他:“您要是想要,就送您了。不知道您喜不喜欢肠子,再给您多拿点。”
“麻烦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江浔渊总觉得他听到这句话时有种如蒙大赦的样子。
话虽这么说,可江浔渊走时仍是付了钱,连带腊肠的一起。
警局的那帮小警员们忙了好几天,此刻见队长买了肉回来,各个欢呼雀跃,争先恐后抢过跑去厨房制作。说是厨房,其实就是一个小隔间,放了些简单的锅碗瓢盆等炊具,供值夜班的人员做点宵夜吃。
放到平时,他们敢这般闹腾,江浔渊绝对会斥责几句,但最近的案子接二连三,基本上每个人都加班到深夜,看他们实在不容易,江浔渊也就任他们去了。
他将丹墨叫到一旁:“怎么样,问出什么了吗?”
丹墨欲说还休,半晌方才迟疑的开了口:“王……”
话刚出口,一声尖叫自厨房传出,紧接着跑来花容失色的女警,躲到丹墨身后,惊魂未定地指向厨房:“这肉……有问题!”
江浔渊本想嘲她大惊小怪,杜辰璟就拿着那半截肠子出来了,他的手有点抖:“队……队长啊,肉里好像……有头发……”
熟悉的剧情,熟悉的套路,但江浔渊还是很配合地进厨房检查。
这一看,饶是经验丰富,江浔渊也被惊到一瞬。
案板上,切开的肠子中夹杂着些黑色丝状物,像是女人的头发,很难不联想到惨死在居民楼上的曹怡。另一块肉的肉质发暗,本应该内部红嫩的肉,在数次清洗后还是保留着些干涸印记,外层,有似乎本不属于它的色泽。
江浔渊脑中“嗡”的一声,一个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他叫人取证物袋装好了肉,快步走出厨房。路过办公室的时候还没忘喊上丹墨和周晨,又去了一趟王老板的肉铺。
十分钟后……
小沈正乐颠颠地收拾东西,见江浔渊走来,兴高采烈挥挥手。
“你们的肉……卖完了?”江浔渊问。
“嗯,是,今天生意特别好。往日里这个点等半天也不见有人来买,今天自打您走后,来了好几个人,这不,刚来了个大款,把所有的肉都全包了,连给后面几日备的都要走了,上百斤了呢。”
丹墨恭喜道:“你看起来很高兴呢,本来想着再买点,这下看来是不可能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也歇歇。”不得不说,他骗人真的很有一套,露出副遗憾可惜的样子,叫江浔渊都差点信了他的鬼话。
小沈使劲点头,巴不得这两个影响他风评的人早早离开。
终究小狐狸瞒不过老狐狸,两人并未直接离开,而是绕了个圈,绕到肉摊后面。
没多久,当时和江浔渊擦肩的男人就回来了,他问小沈:“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放心,卖出去的都是前几天剩下的,绝对没有破绽。其他的刚刚……已经接手了”小沈故意模糊掉了人名,轻声说。
男人满意地说了什么,他们小声交谈几句,隔得太远,听不真切。
江浔渊吩咐周晨看住那男人与小沈,自己带着丹墨回去要曹怡所服致幻剂的化验结果。
周晨跟着男人,七拐八拐拐到一个小巷子里,却不见了人影。他心道不妙,正待转身离去,只觉脑后剧痛,再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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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亭市公安局。
年轻的法医将单子递给裴景,懒洋洋地:“你自己看,我就不念了。”
江浔渊拿着单子大致翻翻,怀疑道:“这么快?能保证准确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