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南差点将单子抢回来拍裴景脸上,仗着自己和上司关系好,有恃无恐:“你能耐你自己查!”
“哎哎哎别这样,开个玩笑嘛。”
专业人士就在身边,他干脆放下单子:“姓苏的,讲讲。”
苏南给了他一个白眼,不情不愿解释了一下,最后一句草草收尾:“总之该知道的丹墨应该差不多都告诉你了,目前国家已有的信息库中搜索不到这种致幻剂,但作用应该和其他的别无二致。”
江浔渊发问:“那种东西外面能买到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做黑市买卖!”
找不到出处来源,那要如何是好?正一筹莫展之际,丹墨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我能弄到。”
刚才说“黑市买卖”的苏南不大自然,这真的很像他在针对丹墨啊喂。
“在哪?”江浔渊的命令简简单单,“带路。”
“理然展。那里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只有你不敢想,没有他们不卖的。”丹墨答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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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理然展会。
看着丹墨谈笑风生,和许多铺子的老板热情地打招呼,熟练如经常做一般。
江浔渊再一次动了去查他有没有案底的念头。
不一会儿,在丹墨和一个中年妇女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交谈后,朝他看了一眼,江浔渊便知道他谈妥了。
“掏钱。”丹墨理所当然地伸手,“不多不多,就七万。”
江浔渊颇为意外:“为什么要我付?”
“因为我没有啊,小江同学,你还想不想玩了?”
“……行吧。”江浔渊心不甘情不愿,准备去掏钱夹才反应上来,谁会带七万现金出门啊???他扶额道,“你等等,我叫人送。”
半小时后,当丹墨笑容满面地将大约五毫升的药剂装入口袋时,江浔渊正盘算着怎么叫局长给他报销。
这个……应该可以从公费里扣吧?
回到警局后的丹墨完全无视了刚花出去七万块的冤大头,专心看手中药剂。
江浔渊找不到苏南,只得问丹墨:“喝了会怎样?”
丹墨说:“试试不就知道了。”说着就要去启封药剂。
“你别乱来!”江浔渊慌忙拦下他。
丹墨好笑地打量着江浔渊,有点恶作剧得逞的快感:“谁说我要自己试了?我认识一个人,不过他可能不想见苏南。”
鉴于他看上去太过正直,于是当江浔渊看到他口中的办法正斜倚着门框,穿着一身在自己看来是奇装异服的长袍,手里把玩着那瓶小小试剂后,产生了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后悔。艰难开口:“这就是你所谓的有办法?”
“对啊,他对这些特别懂。”这句是对江浔渊说的。
“青云你看明白没有!”这句是对男子说的。
青云异样地眨眨眼,忽然揭开了封条。江浔渊正待阻止,却为时已晚,只好眼睁睁看着青云灌下那一整瓶药剂。
还贴心地举了举瓶子:“给你留了点,可以去化验。”
比起江浔渊,丹墨显然更关心的是人:“怎样?”
青云奇道:“不会吧……没什么反……唔……!”话说一半,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被丹墨及时扶住才堪堪稳了身形。他深吸了口气,勉强接上了后半句,“是它……”
听到最后一个字,丹墨明显慌了神色,将青云推到江浔渊怀里:“麻烦你照看他一下,别叫苏南见他。”然后急匆匆跑了出去。
江浔渊本意是想将青云扶到边上休息,不料他的手刚碰到青云,对方就惊恐地躲开了。
他的气息很是错乱,朦朦胧胧半阖着眼,退到墙角后才安静了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他伸了一只手,一半笼在宽大的衣袖里,死死揪住衣襟,看向江浔渊的眼里尽是痛苦。
里面的苏南听到动静,出来凑热闹。看到青云后,他怔了下:“小江你这是把人家怎么了?”说着就要去拉青云。
江浔渊手足无措,完全忘了丹墨的叮咛。
苏南本是好意,可在青云眼中就变了样。他下意识抬手去挡,伸到一半又想起什么,颤着缩了回来。眼中逐渐蒙上一层水雾,不敢去看苏南,良久才小心翼翼开口,神志不清地重复着、呜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