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出了酒店,丹墨就再没说过一句话,脑中眼前浮现的一直都是酒店门口的值班表。
很奇怪,一般的酒店都是白班和夜班倒着轮班,可那张表上昨日的值班人员却值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一直到今早八点。所有的值班人员,也只有四位。
这是什么新奇的值班方式啊……
好不容易熬到丹墨抬头,周晨无视自家队长嫌弃的目光,十分好奇地贴上来,也不知是怎么偷听到的:“阿墨阿墨,你从哪弄来的检查单,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
丹墨无辜:“从老人家里顺出来的以前的啊,反正她又不会细看。”
虽然缺德,但好像没毛病……
“那你怎么知道他有个姐姐?”有丹墨在,周晨索性连脑子也懒得动。
这次没等丹墨解释,裴景抢先开口:“你想查案连人家的基本信息都不清楚,那要你何用?”
周晨:“…………”明明是句废话,他怎么总感觉无法反驳呢?
“忙你的去,别添乱。”江浔渊连拖带拽,毫不留情地赶走还想留下来帮倒忙的周晨,从善如流捞过想跟着偷溜的丹墨,喊丹墨加班。
丹墨一反常态没找他要加班费,指尖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虽一直看不透丹墨这个人,江浔渊也没打扰他,自己找了个拐角靠墙看那几张照片。
六瓣梅花,亦是六朵。
“把他们三个人的信息给我看看。”丹墨说。
和聪明人对话就是方便,江浔渊二话不说,将受害者和张家姐妹的档案递了过来。丹墨草草看了几眼,忽然怔住:“张馨的姐姐……改过名?”
“大概是改过,但不知道她从中动了什么手脚,查不到修改之前的姓名。”江浔渊打了个哈欠,如此说道。
“那……”丹墨的话刚出口,办公室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江浔渊边接听边取纸笔,匆匆写着什么。待对方挂断,他手中笔在纸上敲了敲,示意丹墨来看。
纸上写的像是几个关键词:梅花,六,父女,鉴定结果
“对面信号不好,只听清了这些。”
“哎?什么鉴定?亲子鉴定吗?”江浔渊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看着那张纸。
江浔渊头也不回,从手边捞起一个摆件砸过去:“姓苏的你是不是太闲?”
苏南接住那小玩意儿重新放好:“这是小白送你的吧,弄坏了我可要告状啊。”
他口中的小白,乍一听像狗的名字,但其实是这位主业惹江浔渊、副业法医的闲人的妹妹。能把自家妹妹名字喊的像狗,可能也只有苏南一人了。
毕竟从小一块儿长大,江浔渊最多是烦他,但丹墨好似很不待见苏南,见他来了,招呼也不打,自顾自离去。
哪怕从不有意窥探他人隐私,江浔渊还是没忍住:“你这才回来几天,怎么和他结的仇?一见你就跑。”
苏南这次是真的被问住了:“我也想知道,我没招惹过他,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可能大概是他看我不顺眼?”
丹墨在一旁不知给谁发了个消息,再回来时就没拿正眼看过苏南,把那几个关键词打在备忘录里:“我找个人,你别叫他打扰人家。”
看着丹墨的背影,苏南摸摸下巴,愈发好奇了:“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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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僻远的郊外。
“你最近别出门。”丹墨手里攥了几张纸,语气不怎么好,却能听来是在关心。
被叮嘱的男子不以为然地笑笑:“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了,谁能叫你紧张成这样?不会是小情人不要你了吧?”
丹墨脸色极差,要不是被长幼尊卑束缚着,大概会直接上手:“你还问是谁?除了谁还能是谁?苏南回来了!你就说你躲不躲?”
“苏……?!”像是怕极了那人,连名字都不敢喊全,他胡乱应了一句,表示自己明白。
“青云,记好你的承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丹墨临走前补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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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墨再回到警局时,苏南已经离开了,而江浔渊正坐在窗边翻看一本不知名的书。
“这么有闲情逸致啊江警官。”心情不大好的丹某想找点事。
江浔渊也不恼,慢悠悠地放下书:“对啊,我刚发现一个细节。你说,为什么自己父亲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当保洁,张馨却不知道此事?”
“她不知道?”丹墨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