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还是被夺下了,为了防止顾时再有轻生念头,喻决一个手刀打在他的后颈。
他抱起晕过去的顾时,疾步走到床边轻轻把他放下,随后转身冷冷看着愣在原地的阿卡纳,“你真想看着他死吗?”
阿卡纳终于回过神来,他拿出一支针管,将里面的药剂一点点推进顾时的身体里。
看着顾时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喻决才算松了一口气,想到刚才顾时和阿卡纳的对话,他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万万没想到阿卡纳会给他注射成瘾性药物,一想到顾时刚才难受的模样都是拜阿卡纳所赐,他便一拳揍了过去,“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很爱他的吗,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阿卡纳反应不及,生生接下了这一圈,鼻下流出血来,估计伤到了鼻梁。他拿了张纸擦干净,而后才淡淡道,“别用这种语气质问我,难道你不想让他永远待在身边?我替你做了次恶人,你就是这样回报我?”
喻决激动道,“我是想让顾时留下,可不是用这种方式!你这样只会让他更恨我们,反而把他推给凌季。”
阿卡纳却不以为然,“我知道他的心给了凌季,但无所谓,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一点点转变,让他心甘情愿只能留在我身边。”
听着他的话,喻决不禁皱眉,“你到底还想做什么?YN-2型药剂有极大的成瘾性,一经染上终身都无法戒掉,他已经很痛苦了,你还要对他做什么?”
阿卡纳轻笑,“顾时的身体承受能力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我研究了他这么多年,也知道他精神力的上限是多少,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他。”
“倒是你,我到现在还愿意和你共享顾时,是因为你对我还有用。既然享受了药剂所带来的红利,那就请你不要干涉我的任何决定。”
喻决心中刺痛,他承认自己有私心,在知道阿卡纳给他注射了YN-2型的那天他就站在门口,听着里面顾时凄惨的嘶吼,可他却选择了沉默。
他已经把手搭在门把上,他在想会不会还有更温和的方法留住顾时,可他却迟迟不敢迈步走进去阻止。
阿卡纳把舒缓药剂的针管拿走,临关门前又叮嘱了一番,“凌季这几天一直在总塔附近窥伺,我准备让你当这次驱逐行动的队长,除了不要误杀凌季,其他人你自己看着办。”
“……嗯。”喻决回了一声。
“你是总塔战力的顶梁柱,不要让感情束缚住你的手脚。”阿卡纳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匆匆离开。
喻决回到床边,顾时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想必是药剂已经发挥了作用。
可这终究是饮鸩止渴,这一次他以命相逼得到了舒缓药剂,但下一次呢?他真的要低声下气地去哀求吗?
“为什么你总是不乖呢?”喻决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凌季能给的我也一样能给,你不一定非他不可。”
如果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那他愿意重来一次。他会学着温柔学会体谅,至少顾时不会再那么厌恶他。
可惜,他没有重来的选择,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样一个水火不容的地步,永远无法改变了。
或许阿卡纳是对的,他们接受不了没有顾时的生活,那和失去希望是同一个道理。可顾时铁了心想要逃离,那既然如此,他们似乎不应该再心软了。
……
顾时醒来时已经到了下午两点,身上的痛感已经消散,甚至感觉还轻盈了不少。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外面只有喻决一个人,他围着围裙在厨房笨拙地切菜,几次三番差点切到了手。听见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喻决放下菜刀回头看去。
“饿了吗?”他问道。
“不饿。”顾时站在敞开的大门前,阿卡纳不怕他逃跑,因为项圈会出手。
喻决洗了手走到他身边,“在看什么?”
“守卫。”顾时不想和他拉扯,太累了,反正他想逃离的心思他们都知道,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喻决从背后抱住他,他笨拙地去亲他的侧脸,可每次都被顾时躲开了。
“昨天的事情……”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不要再提了。”顾时直接打断他的话,目光依旧盯着外面不断巡逻的哨兵。
经过他几天的观察,这些哨兵每天都会换,但偶尔也会在队伍里看见几个眼熟的人,估计是轮班进行看守。
“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班吗?”顾时直截了当问道。
喻决眼眸一暗,“你问这些干什么?”
“你说我能干什么?”顾时反问,“今天是第七天,我的队员应该都平安出去了,我要摸清楚他们换班的时间规矩,有待一日找到机会我也能逃出去。”
喻决收紧圈着他腰的手臂,“你就这么把计划告诉我,就不怕我提前防备吗?”
“难道我不告诉你,你就真的相信我愿意留在这里,永远都不会逃吗?”
喻决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口却始终没说出什么,只是把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陪他一起看巡逻的哨兵。
也不知道哨兵们走过多少次,直到顾时的腿站麻了,才听见喻决缓缓开口道,“你的队员们都是下午三点被送出去,现在北尔还没走,你想去见他吗?”
顾时很平静,“阿卡纳不会让我出去的。”
“……这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带你出去。”
“你就不怕阿卡纳知道后责怪你?”
“让你去见从前的队员,知道他们安然无恙,你就会相信我是真心实意想让你留在总塔。”
见顾时不说话,喻决又道,“从前我确实对你做了很多混账事,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只想让你多陪陪我,不要再拒绝我的靠近了,试着接受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