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1 / 2)

总塔外五公里处。

凌季站在松树下遥望着远处亮满灯光的建筑,他从总塔出来后就一直站在这里,直到黑夜降临,他依旧伫立且沉默不语。

“你觉得信送到了吗?”箫聿走过来,把烤好的肉串递给他,可凌季却没有接。

“我不知道,但阿卡纳确实把信拿走了。”

凌季脸上尽显疲态,他已经熬了几天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了,哪怕有时候困意上头,他也只是浅浅咪一小会儿,只要想到顾时逼着他离开的场景,他便立刻惊醒。

愧疚、自责和不忍齐齐涌上心头,越烧越旺,他甚至不想再去回忆自己醒来躺在总塔外的雪地上。

他不愿意离开,于是顾时便亲手打晕他,将失去意识的凌季送出去……

箫聿对他冷漠的反应有些窝火,“我还是那句话,如果当时是我和顾时进去,即便是要了我的命,我也绝不会让顾时一个人留在那里。”

他在看见凌季一个人回来时就大概明白了什么,气愤之余他没忍住和凌季扭打在一起,更准确来说,是凌季单方面挨打。

凌季回来时状态很不对,哪怕挨打也不会还手,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样不说话,目光也呆滞了,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箫聿揍累了于是质问他为什么留顾时在总塔。

凌季失魂落魄坐在雪地里,缓了很久才一五一十讲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你的命?”凌季冷笑一声,“你的命只有在悬赏榜上才最值钱,阿卡纳要的是顾时,你是生是死他都不会在意,不,如果阿卡纳知道了你对顾时的心思,恐怕他还是更想先要了你的命。”

如果没有身体结合,阿卡纳也同样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可顾时……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他有没有看到信?是否猜到他的意思?

这几天他们分成几队一直徘徊在总塔附近,想要探听顾时和火兰基地队员的消息。然而守卫森严,但凡一只脚踏入,警报声便立刻响起来,他们不得不带队退了出去。

这种挫败感让箫聿更加心烦,他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几乎一点就炸,而最先深受其害的就是冬睿。

尤其是现在听着凌季的话中带刺,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偏偏冬睿刚巧从他面前经过,箫聿便喊他过来,二话不说直接上手一拳。

他在发泄情绪,自然不会控制住力度,冬睿硬生生挨了一拳倒在地上,半天也没爬起来。

“你傻了?你不会躲啊?”箫聿也是一怔,从前冬睿会各种走位躲开攻击,可自从柴兴离开后,他反而变得木讷极了,既不还手,也不闪躲,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任由箫聿出气。

冬睿被锤得胸口憋地难受,就连心口也跟着震了一下,他忍不住咳了好几声,直到感觉到喉头有丝血腥味才强行压下去。

“没反应过来,聿哥,我让你失望了。”

箫聿不忍,最后还是走上前去关心了一番,“这么简单的出拳你都躲不开,看来你最近松懈了不少,等把顾时救出来我得好好练一练你的反应力。”

冬睿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好,我都听聿哥你的安排。”

“去,再给我烤两个土豆。”箫聿又指挥着他,而冬睿也很乐意听从,虽然胸口还是隐隐作痛,但只要箫聿说一句,无论什么他都会去做。

甚至箫聿说东,他连西都不会看一眼。

箫聿对他这个任劳任怨的乖乖仔很满意,自从策山出来后,他便开始教冬睿各种哨兵的技能,平时也会带着他巡视京煞的领地,时间一长,他甚至有些离不开这个小狼崽了。

篝火烧的很旺,烤肉烤蔬菜的香味四溢,可凌季像是根本没有闻到一样,不为所动。

或许是带着对冬睿的愧意,箫聿刚才被凌季所激的怒火也逐渐散去,他没必要和傻逼置气,目前最重要的是顾时。

“你把青草的汁液滴在信纸上,顾时看见这个颜色一定会好奇,在他凑近看时便会闻到青草味,可他真的会明白你的用意吗?”

昨夜凌季告诉他准备让精神体通过气味追踪来寻找顾时的时候,他就有了这个疑问,可在看见凌季信誓旦旦的目光,他还是暂压了下去。

但现在……他还是想再问一问。

凌季却道,“他会知道的,我相信他。”

那次九仔在食堂大妈的菜地里打滚,弄得满身都是青草味被大鹅追着咬,事后顾时还特意给它洗了澡,九仔鬼哭狼嚎几乎能传出二里地,仿佛顾时把它洗干净丢锅里炖一样。

顾时的记忆一向很好,他不会忘记的。

可箫聿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故事,他看着凌季这般自信,甚至有些怀疑他被刺激到疯了。

算了,既然心已经送出去了,木已成舟,他们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探听顾时的下落,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希望凌季的法子能够奏效。

……

因为看到了凌季的亲笔信,顾时这一夜睡得特别安稳,以至于有几个人闯进来时他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感觉有人按住自己的手脚,他才猛然惊醒。

这被控制住行动的手法太熟悉了,他不敢忘记。

“你们是谁!”他受到惊吓厉声询问,但一睁眼便看见站在对面神情无比冷漠的熟人,“阿卡纳,你要干什么!”

阿卡纳当着他的面从安瓿瓶里抽了满满一针管的透明液体,慢慢走近,“你可能不懂,但没关系,我会告诉你。”

“这是YN-2型药剂,是一种成瘾性药剂,没有解药,人一旦染上,就会被它完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