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把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时间来不及了,等我回来之后再说,好吗?”
“……好。”
和顾时想的一样,喻决带他出去后立刻便有几队人拥了上来,称没有得到阿卡纳的指示,不能放顾时离开。
喻决也不和他们废话,举起枪便直接抵在那个质问他哨兵的脑门上,“我的级别比阿卡纳要高一级,他凭什么敢管我?如果你现在不让开,我就会让你知道脑袋开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哨兵怕了,他寻思着既然喻决知道这里,而且还多次和阿卡纳一同出去,应该是自己人,就当卖他一个面子吧,于是放行了。
喻决本想给顾时戴上眼罩,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顾时问他原因,他说“我想给你留个好印象,在回来考虑那个问题的时候能给我多加点分。”
顾时没说话,他倚在车窗边记住路线。
喻决看了他很多次,他也知道顾时现在想做什么,有时他忍不住想要提醒,可最后还是按下了。
关押的地方是在地下,顾时刚走进去一股霉味便直扑而来,地缝间长满了青苔,空气里隐约还有血腥气。冰天雪地下能有这么潮湿的环境绝不容易,想来这里应该是经常使用。
顾时跟在他身后往里走,期间遇到了好几个哨兵,他们都认识喻决,道了声“长官好”便匆匆抬着担架离开了。
顾时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虽然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但他们怕喻决也不敢上前询问。
“担架上的那个人是死了吗?”顾时看见蒙着白布,布上隐隐约约透着血点。
“是,他没熬过来,可惜了。”喻决语气平淡,好像已经习以为常。
顾时突然抓住他,“你们会不会对我的队员也……”
“不会。”喻决知道他要问什么,于是不等他说完就直接否定,“他们是用来牵制住你的人质,但那些人不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曾在高层任职,我们需要知道他们隐藏的秘密,所以有时候必须用些手段。”
说着,喻决停下了脚步,他指着铁栏杆后面正在吃饭的人道,“这就是北尔,你们就隔着栏杆说吧,尽快,等会儿就要来人了。”
北尔听到声响,转过头来看,虽然这里光线昏暗,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顾时的身影,他欣喜若狂,“队长!”
关押了七天,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不再整洁,就连胡须也长了许多。
顾时攥住他的手,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这些天让你们受苦了,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你们。”
北尔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他在这里听着受罚的那些人的惨叫,难以入眠,“队长,我听说了你用自己来换我们出去,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们不会怪你的。”
顾时心中更加愧疚,“等会儿会有人接你出的,你出去之后告诉他们我很好,不用担心我。”
“可我们出去了,那队长你呢?”
顾时看了一眼旁边的喻决,“你们不用管我,先保护好自己。”
“队长……”
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喻决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到三点了,“说完了吧,说完赶紧走了,要是被别人发现,北尔可就出不去了。”
“我再说最后一句。”
看着顾时祈求的眼神,喻决还是心软了,“快点。”
顾时走近北尔,他压低声音道,“出去之后告诉凌季,晚上开车的时候注意看路,不要再撞到石头上了。”
北尔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记下了这句话。
回去的路上,喻决询问了他这句话。
顾时知道以他的听觉一定会听到这句话,于是淡淡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喻决猛踩下刹车,盯着顾时的眼睛,“我希望你不要耍些什么花招,不然你会受罪的。”
“你想多了,开车吧,别挡路。”顾时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会儿。
喻决见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于是他继续开车不再追究了。
回去后,顾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早点休息,喻决给他量了体温,温度正常。
“身上酸疼,可能是药剂的后遗症吧。”顾时很疲惫,他甚至没有洗漱,换了身睡衣便睡觉了。
想起他昨天痛苦的模样,喻决叹了口气,给他掖好被子关上灯和门便出去了。
大概躺了二十分钟,顾时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屋里,而是……
“嗯!”一只熊猫头映在窗户上,它小心翼翼扒着窗户,生怕弄出声响。
是九仔!
顾时连忙起身,他甚至都没有穿鞋,便赶紧打开窗户。
一只小熊和一只小灰狼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