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乱作一团,丢了一个人,而且这人还是总指挥的学生、首席哨兵的向导,事关重大,医院上下不敢有一丝怠慢。
“这里放大,快进。”凌季紧盯着监控,一帧一帧仔细对比,他快急疯了,可他知道自已现在必须要保持冷静。
北尔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几个人在医院搜寻起来,可惜……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可颂从外面走进来,“我问过外面巡逻的哨兵,他们都说没有看见类似队长的身影,还有一件事,外面有个电话,说有急事找你。”
凌季起身就走,但刚到门口便又回来,“以顾时的身手在遇到危险时一定会反击,可现场并没有任何打斗过的痕迹,所以他一定是被迷晕带走的。”
“把顾时迷晕,顺着绳子落地再离开,并且没有引起任何关注,这绝不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一定还有其他人配合。”
凌季叮嘱正在看监控的北沃芙和阮贝涂,“仔细看有没有三个以上的人聚在一起,严密追踪,有任何可疑之处立刻来找我。”
“好。”两人应了一声,继续盯着屏幕看。
凌季以最快的速度去护士台接了电话。
“听说顾时失踪了,怎么回事?”是阿卡纳的声音。
凌季有些失落,他本以为是顾时找到机会逃跑给他打的电话,但他还是认真的给阿卡纳说了监控这边的进度。
“我已经把整个医院的监控都看了一遍,但并没有发现顾时或者那个孙医生的身影。医院门前有两个岔路口,我在追踪其中一条,但目前依旧没有任何情况。”
阿卡纳那边很吵,凌季听着话筒传来呼啸而过的风声,应该是在开车。
“你现在是要过来吗?”他问道。
阿卡纳立刻回道,“嗯,我在来的路上。”
“你别过来了,我这边这边快结束了,你去查一下喻决今天的踪迹。”
“你怀疑是他?”
“除了他和严则,我找不到第三个有心想要伤害顾时的人。”
“好,那我现在回去,你什么时候回来?”
凌季估摸着另一条路需要看监控的时间,“大概两个小时后。”
挂掉电话,凌季马不停蹄又返回了监控室,但并没有听到好消息,依旧是无法确认顾时的行踪。
……
顾时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像是戴着眼罩,眼罩的质地很柔软,感觉像是真丝。
他微微转了转手腕,却发现自己似乎被绑在椅子上,就连脚也被绳子紧紧捆着,根本无法动弹。
他没有妄动,而是凭着听觉仔细听着周边的声音,可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水滴一滴一滴落在水中的声音。
水滴声虽小,但顾时敏锐捕捉到了一丝回音,他应该处在一个空旷的房间里。
空气略微湿润,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气味,顾时隐约猜到这或许是一个地下室。
“吱呀。”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顾时努力辨认着脚步声,有两个人,一个走得慢,一个似乎很急,几乎是小跑过来。
两人小声交谈着,可顾时离得太远,实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多久,那个着急的脚步离开了,反倒是走路慢的人一步一步靠近顾时,最后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一只冰凉的手附在他的后颈,地下室本就阴冷,顾时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你果然醒了。”
“孙医生。”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是谁,可他想不明白孙医生为什么要迷晕他,还把自己关在地下室里。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孙医生又摸向他的手,“你听到水滴声了吗?”
顾时没有回答。
孙医生并不介意,“其实这并不是水,而是你的血。”
顾时手腕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了一样,他听到了两道水滴声,也立刻意识到孙医生想做什么。
这是一场极度考验心理素质的拉扯。
“你不会的。”顾时淡淡道,“既然你把我绑了来,无论是为了什么,最终你还是需要我作为谈判的筹码,你不会让我轻易死掉的。”
孙医生轻笑,他挑起顾时的下巴,手指轻轻拂过他的嘴唇,“你果然是我最好的实验品。”
此话一出,顾时怔住了,他终于想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那是他七年前的噩梦,是像怨灵一样久久缠在他身边不愿离去的阴影,他常在在午夜时惊醒,难在安睡。
两道血滴声仿佛是催命的预警,也更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是你……”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拼凑在一起,眼前浮现起那个男人的模样,“明医生。”
随着名字被道出,顾时的眼罩也同时被摘掉了,没有刺眼的灯光,但那张熟悉的脸让顾时再次回到七年前的实验台上。
明医生、孙医生……原来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