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凌季来说,这注定是难以入眠的一夜。
屋里多了两个人,顾时也不愿意让凌季靠近自己,甚至在箫聿第三次吆喝着腰疼的时候,主动和他换了位置,“那你上来睡吧,我睡下边。”
“啊?”箫聿傻眼了。
冬睿眼睁睁看着顾时在自己身边躺下,一脸惊恐,瞬间弹跳起来,“顾队长!”
“关灯睡觉,明天还有事要忙呢。”顾时掖好被子,他并不在意和谁一起睡,但其他三人却不这么想。
凌季阴沉着脸,撵着冬睿去床上睡。
冬睿看了一眼同样一脸铁青的箫聿,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披了件外套趴桌上睡去了。
顾时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他难得做了一个好梦,没有冰雪,没有战争,大家都团结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片欣欣向荣。
但毕竟是梦境,当闹钟响起时,一切都要重回到现实。
“唔,凌季?”刚一睁开眼睛,顾时就先看到了趴在一旁望着自己的凌季,怀里还有一个正埋头钻的熊猫。
顾九仔依旧是一大早就出来和顾时贴贴,它很懂得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来讨好顾时,就比如现在它安安静静趴在顾时身边,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他的手指。
顾时挠着它下巴,顾九仔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来。
“醒了?”凌季把熊猫揪起来丢一旁,先把顾时扶起来,“昨晚睡得怎么样?”
顾时这才注意到身下是软床,而不是睡前硌后背的硬地板,“我不是打地铺的吗?”
凌季给他倒了杯温水,笑道,“我怎么舍得你打地铺呢?”
他和箫聿不对付,但昨晚他们却达成了一个共识:绝不可能让顾时睡在地上。
凌季不许他抱顾时,义正言辞说他没有分寸会吵醒顾时。箫聿哑口无言,朝他比了个中指。冬睿一言不发,他只听箫聿的。
提起昨晚的事,顾时才注意到屋里少了两个人,“对了,箫聿他们呢?”
“他俩天不亮就走了,说怕白天被人看见会连累你。”
虽说是顾时邀请,但箫聿知道自己不宜久留,他本想悄悄离开,但没想到凌季睡着了警惕心也很强。箫聿在门口和他解释了一番,便趁着夜色带冬睿先走了。
顾时担忧,“我本来想今天亲自送他们走,警卫看见我会轻松放行,总比他们东躲西藏要容易多。”
凌季却道,“放心吧,他们既然能悄无声息进来,就一定会有办法再出去,箫聿这个人鬼心思多,不会被抓住的。”
“希望如此吧。”
地铺已经都收拾干净了,孙老带的礼物和顾时的背包也都整整齐齐摆在架子上。
“检验报告呢?”顾时问道。
“在包里呢。”凌季知道他最担心这个,于是把包拿来给他看。
看到检验报告还在,顾时才安心,“报告交给老师,虽然他一定会骂我瞒了他,但现在情况紧急,严则那边有这么危险的药剂,我们也应该准备这场硬仗了。”
……
这次去总塔,顾时心中格外沉重,他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或许是看到路边加强了巡逻,或者是行政楼前有1队的人站岗,褚江一一盘查。
“这是怎么了?”顾时表面镇定询问褚江,可心中却无比担忧是否箫聿被抓到了。
褚江见是他,便主动迎过来,“楼里丢了个东西,总指挥让我们挨个搜查。”
“丢什么东西?”顾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箫聿就好。
“这个……”褚江有些难为情,“事关机密,我不方便说,还望顾队长别介意。”
顾时表示理解,“没事儿,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总指挥在办公室吗,我来找他有事商量。”
“奥在的,我刚出来。”褚江给他让了路,“既然是顾队长和凌长官,我就不搜查了,您快上去吧,别耽误了事。”
“谢了。”
顾时和凌季也不做停留,直奔办公室的方向而去,在楼梯转角凌季突然拉住他的衣袖。
“有些奇怪。”凌季低声道。
顾时看了看四周无人,才道,“我也觉得古怪,路上巡逻的人突然增多,上次总塔这么戒备还是几年前野猪群闯进来,伤了人才展开防御。”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凌季的手,“会不会是他们发现了箫聿的踪迹?”
凌季没有把握,他很难下结论,“等会儿间接问一下总指挥吧,他或许会说。”
外面传来几个女生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往楼梯走来,凌季牵着他,“我们先走吧,别被人看见了。”
孔达的办公室紧闭着,顾时敲了门,是阿卡纳开的。
“顾时?”阿卡纳很惊讶,他也看到了凌季,“你们怎么来了?”
“我有件重要的事想和老师说一声,方便吗?”顾时往里看了一眼,却看见地上散落着玻璃片,还有砸烂的花瓶,“你和老师吵架了?”
阿卡纳长呼一口气,“没有,刚才严则来了,和老师闹了点不愉快。”他把门打开,“你来得不巧,老师去卫生间了,一会儿才回来,你先进来吧。”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除了花瓶,就连鱼缸也碎了一地,鱼一动不动躺在地上,连腮都没有了起伏,已经死了。
“吵得还挺激烈。”顾时很难下脚,只好和凌季站在门边的空地。
阿卡纳继续收拾着乱局,“你来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