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我以为还要再等几天。”

“徐工是个闲不住的人，只要有活他就算熬夜也要先做完。”凌季和他讲了从前和孙老学习的时候遇见徐工的经历。

像什么正在吃饭时接到紧急工作，就算有鲍鱼也会马不停蹄赶回实验室。还有三更半夜下暴雪，他也会冒雪走去继续做实验……

“不过自从我开始接到第一个外勤任务后，陆陆续续任务不断，虽然总是会抽空看望老师，但也很少再见到徐工，可能正好我们的时间错开了吧。”

顾时很喜欢听他说起往事，这能让他更多地去了解那七年凌季一点一滴的生活，他觉得很满足。

……

孙老住的地方带着一个小花园，离老远就能看到一个人弓着腰埋头忙活着。

“老师！”凌季担心顾时路上被风吹的头疼，于是特意换了车开，见到孙老的那一刻，他连忙喊了一声打招呼。

孙老顺着声音朝他看去，下一秒脸上便浮现惊讶又激动的神情，“小凌，你怎么来了？”

凌季主动去牵顾时的手，迎着孙老道，“我和男朋友前段时间刚回总塔，便过来看看您。”

孙老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有别人，他放下小铁铲开始上下打量着顾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你是个向导？”

顾时乖巧回道，“是。”

孙老疑惑，他望向凌季，“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喜欢那个人是哨兵啊？”

顾时一怔，他没想到孙老会知道这么多，想必凌季一定很信任他，才会将自己从前的事情和他一一道尽。

凌季解释道，“这件事说来就话长了，不过我喜欢的人确实是他，也一直都是他。”

孙老没有再追问下去，“你找到了就行。这几年我一直看着你寻找他，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我看着也很心疼，不过好在一切都苦尽甘来了，只要你们现在能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他教给凌季本领，这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之一，也是他最看重的孩子，看着他一年年长大逐渐能够独当一面，孙老的心里也无比欣慰。

他从前也有一个很看重的学生，可惜……那孩子的路走偏了。

“对了，昨天徐远的助手给我送来了一份文件，说是先放我这儿，等你过几天来拿。”

孙老带他们进屋，屋里干净整齐没有一丝杂乱，倒是客厅摆放的几盆金边吊兰，郁郁葱葱的，可见主人把它们照顾得极好。

文件袋被放在高处的架子上，孙老人老了有些佝偻，凌季便主动去拿。

“您刚才说是徐工的助手来送的，徐工这段时间没来看您吗？”凌季拿到了文件袋，先交给了顾时。

顾时接过并放进包里，继续保持乖巧站在一旁。

孙老示意两人坐下，又倒了两杯茶推到他们面前，“他这段时间太忙了，我能理解，再说了，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平时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他顿了顿，“不过我倒是听说你失踪了几个月，是去找这小子了？”

凌季轻笑，“您怎么猜到的？”

听他这番话，孙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我也有年轻的时候，当年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走过来的，我能不知道吗？”

提起往事，孙老不禁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是一只枫叶形状的项链，“你小子比我有福气多了，至少能够找到心爱的人，我就不一样了……”

顾时对他的事情并不了解，但听说孙老年轻的时候热情追过一个向导，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年长的老哨兵至今还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给年轻的哨兵讲。

然而可惜的是，那个向导在后来出任务的时候客死他乡，此后孙老便封心锁爱，专注教书了。

凌季没有说话，这件事一直都是孙老心中最过不去的一个坎。

见气氛陷入了沉默，孙老打趣道，“嗐，我说这些干什么？你这次带了向导回来，本就应该是开心的事情。这样吧，你们留下来吃个晚饭，我下厨做两个菜，你陪我喝两杯。”

凌季面露难色，“老师，我这次是开车过来的。”

“这不还有他吗。”孙老看向顾时，“你应该会开车吧？”

顾时点点头，“会的。”

“多好。”孙老很满意，“那就这么说啊，正好昨天我去买了肉，这次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他戴上围裙，一头钻进了厨房。

“孙老看上去很期待你能留下来，你就陪他一下吧。”顾时听到厨房里传来愉悦的小曲，他们又怎么能扫兴呢？

凌季苦恼，“好吧，我只期待着他能少灌我几杯酒，我可不想像个醉鬼一样臭醺醺的回家。”

饭做的很快，顾时连忙帮着端菜出来，孙老直夸他有眼色。

“我看你们啊是真的般配，仔细看看还有点夫妻相呢。”说着，孙老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顾时脸上一红，只能用碰杯来掩饰羞涩。

为了能继续握住顾时的手，凌季特地换了左手夹菜。

孙老特意提起了很多凌季和他学习时发生的趣事，顾时听得津津有味，倒是说到糗事的时候凌季会捂着顾时的耳朵不让他听……

饭吃到一半时候，屋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刹车的声音，只见一个人走下车，缓缓往屋里走近。

“今天这么热闹啊，不如再加双筷子，让我也凑个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