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徐远。
“凌季也来了啊?”徐远脱去外套,习惯性的搭在了椅背后面,望着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他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么丰盛啊。”
凌季赶紧站起来,“徐工。”顾时也跟着问了声好。
“坐下吧,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他去厨房拿了双筷子,坐在了顾时身边。
孙老刚喝了不少酒,有些上头,一时没认出他。
徐远却并不介意,打趣了几句孙老后便观察起顾时来,“上次在3队见你,可我看你太忙,也就没有打扰,听说你去实验室找我了?”
顾时恭敬回道,“是,但您助手说您不在,不过幸好今天见到您了,这次3队的事情您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了。”
“都是小事。”徐远不喝酒,他给自己倒了杯温水,“药剂的检验报告拿到了吗?我让人送过来了。”
“拿到了,在包里。”
“看了吗?”
“还没有。”
徐远叹了口气,“这药剂实在危险,你是从哪儿得到的?”
顾时把药剂从许康身上掉落到他藏起来的过程大致和徐远说了一下。
徐远听完后沉思了片刻,“以许康的能力,这种针对向导精神结合的药剂他是完全不可能拿到的,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顾时点点头,“应该是吧,但我也不太清楚究竟是谁。”他不想把徐工和孙老卷进来,于是便隐瞒了猜到的那个名字。
徐远看出了他的心思,也没有再追问,“总塔这几年是多事之秋啊,上边两个人斗得你死我活,没有背景的小士兵只能站队保命,而像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有时候明知道研究某种东西有危险,但上面施压我们也只能听从。”
凌季问道,“那您有没有见过这支药剂?”
徐远否认,“从没见过,这个药剂是反人类的存在,他们是不会选择像我这种没有站队的人去参与研制的。”
顾时又想起了罗瑾和许康,严则的爪牙无处不在,又隐瞒的极深,恐怕孔达一方快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了。
徐远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啊没什么追求,那些什么高层的纠纷我也根本不想理会,我只想好好做我的实验。”
他和孙老碰了酒杯,一饮而尽,“退休后也像孙老一样种种花,偶尔和学生聊聊天,多好啊。”
……
徐远喝醉了,便留在孙老家休息,他有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不大,但牙刷毛巾都一应俱全,想来也是经常会来这儿和孙老喝酒,醉了也就住下来。
孙老关上房门,亲自送他俩出去。
凌季本想要拒绝,但奈何孙老格外热情,还给他们拿了不少吃的用的各种礼物。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老师,外面冷,您进屋吧。”凌季把礼物都塞到后排,足足占了一半的位置。
孙老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低声道,“你们在外要时刻警惕,就算再好的关系也不要完全相信他们,多仔细观察,尤其是身边的人。”
“好,我记下来了。”
今天饭桌上提太多总塔高层之间的争斗,孙老虽然很少发言,但他一直在认认真真的听着,凌季也经常察觉到孙老望向自己担忧的目光。
孙老还想说什么,但身后传来开门声,是徐远出来了,他说话很不清晰,但似乎是想要找水喝。
“我去吧。”顾时把后车门关上,便准备进屋给他倒水。
孙老却一把拦住他,“你们既然已经结合了,那就算是一个人了,你们一定要记得休戚与共,才能走得长远,走得平安。”
顾时看向他身后有些摇摇欲坠的徐远,似乎是等不及了,徐远自己去倒了水。
“您放心,我和凌季一定会的。”
得到他的回应,孙老这才松开了他,“你们走吧。”
“那徐工……”
“我能照顾他,不用你们管了,赶紧回去吧。”孙老推着两人上了车,临走前对着凌季又提醒了一遍,“一定记得,警惕。”
车开出去了一段路,顾时看着前面的路,这条路新修不久,比起从前的石子路要通顺了很多。
“我以为下午就能回去了,没想到居然待到晚上才出来。”顾时撩着挂在车里的平安福,“没想到徐工这么能聊。”
凌季笑道,“老师有时候也嫌他聒噪,不过两人性格相投,每次徐工过来老师都会很开心。”
“是吗?可我今天看孙老的情绪并不是很高啊。”
“可能是被总塔的那些事扰到了吧,他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也不会想到现在外面这么乱。”
顾时借着路边的灯光大致看了看检测报告,“刚才吃饭的时候听徐工说起过,这个药剂会让哨向之前的精神结合断裂,哨兵会陷入深度狂化而死。”
凌季问道,“那向导呢?”
顾时把报告正反面都看了一遍,“没写。不过这上面还说,药剂需要注射三次,每次间隔十分钟,三针之后精神结合就会彻底消失。”
凌季皱眉,“这个药一定和严则有关,他想借罗瑾之手先除掉你,然后是我,他们手段阴狠,或许阿卡纳也会遭受其害,最后就是围剿总指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