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脾气有够差的。”箫聿帮顾时重新系好了鞋带,顺便又把另一只也解开重新系了一遍。
为了避免他们再次发生争执,顾时只好把顾九仔反过来抱着,可顾九仔一身反骨,哪怕后脑勺对着箫聿,它也非要扭过头来看着他继续骂骂咧咧。
箫聿并不理会它,“顾时,你心目中的总塔是什么样子的?”
顾时似乎没想到他会扯开话题,但这样也好,免得又引起京煞哨兵们对自己的不满,这个时候不心齐,最后也一定走不出去。
“我从觉醒之时就听人说,能进总塔便是大出息,在圣所时我也一直为这个目标做努力,可惜……”
顾时眼眸暗了暗,“可惜,无论我的成绩有多好,但最后还是败给了等级,我从一开始就失去了资格。”
箫聿道,“可你最后还是去了。”
顾时苦笑,“是总指挥力排众议,才让我破格进入了总塔,他教我怎么安抚哨兵,教我怎么和其他人相处,他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最敬重的长辈。”
虽然,他学会了这些,可还是因为等级问题,别说S级哨兵了,连A级哨兵都不会选择让他当自己的向导。
“是啊。”顾时一下一下地抚着顾九仔的后背,边安抚边说道,“阿卡纳每月都会采取我的向导素去给新觉醒的哨兵们做适配实验,可仍然一个都没有。”
听到熟悉的名字,箫聿顿了顿,“阿卡纳……他很聪明,有时候我完全看不懂他。”
顾时表示同意,“他确实有些神神叨叨,但他的预言从来没有出过错。”
他还记得有一次行动组2队出去执行任务,大家都认为以2队的能力轻而易举,可阿卡纳却说他们一定会失败,并且说出了死伤数量。
当时任务的负责人是严则,他听后怒不可遏,把阿卡纳关进了禁闭室反省,顾时悄悄去看望,阿卡纳却说让他晚上别睡太早,大概十二点会有消息。
顾时本没当回事,然而半夜他听见楼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他推开窗朝外看去,2队队长浑身是血拖着仅剩的一条腿在地上爬着。
顾时心头一紧,墙壁上的时针正好对着12,他听见有人惊呼“真是死了3个!”
这件事后,阿卡纳被督导调查了,但最后没有任何证据,便把他放了。然而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连圣所刚进来的小哨兵也早早有耳闻。
箫聿道,“我还在总塔的时候,有次急着要去一塔找人,可阿卡纳却拦住我,让我明天再去。可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不能爽约,阿卡纳就让我从明月基地的那条路走。我当时虽然不乐意,但还是听了他的话绕路过去。”
“结果等后天我回总塔时,听说了在原本去一塔的路上发现了数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是被野兽所啃食,而根据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如果我真的走这条路,那我就是其中之一了。”
顾九仔不安分地撩着顾时的头发,惹得顾时感觉浑身都痒痒的。
“幸好你听他的了,不然……”话没说完,下一秒顾时不禁打了个激灵,“九仔!”
顾九仔本正认真地咬他耳朵,它自然不会用力去咬,但也正是因为刻意收着力气,就像是故意为了报复被拽尾巴而装作无心的挑/逗。
而于敏感的顾时而言,更是一种是赤.裸.裸的刺激。
他揪住顾九仔的后脖颈,毫不留情地拽了下来,训斥道,“你这只坏熊,不吃素改吃肉了是吗?”
顾九仔被薅的熊皮发紧,可还是乐呵呵地扭头去舔顾时的手。
“你!”顾时被它气到了,从前顾九仔和他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它就总是故意的用爪子碰来碰去。
一开始顾时厉声撵它下去,可次数一多,他也懒得再多做计较,只是当顾九仔继续我行我素的时候,顾时直接把它踹一边去。
不过顾九仔皮厚,无论是熊皮还是脸皮,每次它都会从地上爬起来,即便顾时已经把被子全方位守好,但还是会被九仔找到了遗漏钻进去。
……顾时认命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爱钻被窝的小熊,最后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它自己玩了。
只不过有时候觉得顾九仔实在太过了,那爪子都快搭他大腿根上了,顾时终于忍无可忍揪着它的耳朵丢门口了。
顾九仔哀嚎着扒拉着门,顾时把耳塞一戴,舒舒服服地享受着一个人睡的时光。第二天开门的时候,顾九仔哀怨地望着他,黑眼圈好像看上去更重了。
顾时给它倒了盆盆奶,看着它疯狂舔盆,顾时叹气道,“你该庆幸你是一只小熊,没有人类的意识,不然我早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煲汤喝!”
顾九仔耳朵抖了抖。
“害怕了吧。”顾时把已经被舔的干干净净的盆收了回来,指着床铺道,“去休息吧,下不为例。”
……
箫聿看着顾九仔不停粘着顾时,心中油然生出一阵厌烦,他刚想出声嘲讽,可灵敏的感官几乎是瞬间捕捉到了空气中的危险因子。
周围的哨兵们似乎也发现了异样,停止了说笑,不约而同的望着同一个方向。
顾九仔自然也察觉到了,它从顾时身上跳下来,挡在顾时面前朝对面低吼着示威。
即便向导的感官比哨兵差了很多,但身边人的异常举动实在过于明显,顾时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一个庞大的影子倒影在光滑的石壁上,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顾时目光一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