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了快一个小时,在一个空间比较大的洞穴内停了下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他轻轻将顾时放下来,“饿了吗,我给你拿点吃的。”
“我不饿,喝点水就行。”顾时打量着四周,头上是一片巨大的空顶,目测大概有五米之高,是他们一路走过来遇到最宽敞的一个地方了。
顾九仔扑到他怀里,歪歪扭扭躺着不愿意起来。
“赖皮熊。”顾时轻揉着它的肚皮,打趣道。
顾九仔很注意他的脚上,虽然在顾时身上乱爬,但还是会刻意避开伤口,它望着顾时黑漆漆的眼睛,忍不住舔了舔他的嘴角。
顾时惊讶,却没有闪避,“你刚才跑了那么久也累了吧,过来我哄你睡一会儿。”
顾九仔咧着嘴笑,不等顾时动手便直接勾着他的脖子蹭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它像是崽子在找奶喝呢?”箫聿丢给他一瓶水,在他身边蹲了下来。
顾时拧开瓶盖,“那我也要有这个身体功能才行啊。”
顾九仔仰头,张大嘴巴哼哼唧唧的也要喝。
箫聿看着顾时耐心替它擦干嘴边被水浸湿的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准备一直养着它吗?”
顾时点点头,“当然,它这么小,放到野外不知道会面临什么危险呢。”
凌季现在没有办法恢复人形,以顾九仔这么小的体型,一旦遇上了比它更大更凶猛的动物,几乎是必死无疑。
而且,凌季情况特殊,这其中的原因一定与总塔有关。如果真是严则做的手脚,那总指挥他们在总塔……后果不敢想象。
箫聿本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将话咽了下去。他紧攥着药瓶,目光盯上了顾时发肿的脚踝。
“什么东西?!”顾时正在给顾九仔理毛,突然脚踝被人死死抓住,他本能地踹了一脚。
箫聿闷声抗了下来,“放松,是我。”
顾时意识到踹错了人,连忙道,“抱歉,我以为是山洞里的某些动物,你没事吧?”
箫聿捂着心口,摇摇头,“包里正好有对症的药,涂一次明天就能好了。”
顾时有些愧疚,刚才那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而箫聿还能扛下来……哨兵的身体素质是真的还不错,羡慕了。顾时心想。
就是经过这一折腾,脚踝处更疼了。
箫聿帮他脱掉了靴子,脚踝已经肿的像个胖萝卜一样,他刚想再脱去袜子,但被顾时拦了下来。
“我自己来吧。”顾时把顾九仔放到一边,他不太喜欢被别人碰到皮肤,尤其是格外敏感的脚踝部位。
可箫聿却并没有让他如愿,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的手,“你不方便。”说着,他轻轻握住顾时的脚腕,认真涂药。
一股电流从脚底瞬间窜到头顶,顾时下意识想要缩回来,但箫聿却不容他有任何后退。
“你怕痒吗?”箫聿不经意问道。
顾时掐着掌心,留下深深的指甲印,“我……”他一张口,语调便不自觉的往上跑,他连忙抿嘴,强忍着那道在身体内不断游走的酥麻感。
见他迟迟不说话,箫聿心知肚明,他稍微使坏般的放慢了没药速度,看着顾时憋得通红的脸,箫聿心中也跟着有些动容。
“汪!汪!!”顾九仔一头创向箫聿,力气之大竟直接给箫聿摔了个屁股墩儿。
顾时迅速收回脚,套上鞋子胡乱把鞋带系好。
顾九仔一熊掌踩在箫聿的胸口上,狠狠龇着牙瞪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咬断他的脖子一样。
“九仔。”顾时唤了一声,“回来。”他费力地往前勾着顾九仔,正好能抓到它的尾巴。
顾九仔被拽着尾巴被迫往后拖,“嗷嗷”地叫唤了起来。
箫聿拍了拍身上熊掌留下来的泥土,失笑道,“我好像也没对它做过什么吧,看它的样子像是要吃掉我一样。”
顾时把它拉回来,可顾九仔还是不停低声吼着箫聿,这也引起了对面柴兴的注意,他把手背过身后,警惕盯着顾九仔的一举一动。
顾时察觉到周围京煞众人的警觉,他不想惹起两边的冲突,于是捂住了顾九仔的嘴筒子。
“唔……”顾九仔被迫手动闭麦,但爪子还是愤愤地在空中舞着。
箫聿回头看了一眼柴兴,无声地让他们放下戒备。
柴兴把枪放了回去,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大家才心安地继续休息。
顾九仔被顾时禁锢着四肢一动不能动,但眼睛还是死死瞪着逐渐靠近的箫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