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尔带队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他们早已走过当初3队失去联络的地方,前面是一片未知,稍不留神便会将整个队伍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不敢有一丝松懈。
拉嘉走在三个女生后面,不时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卧槽,这是什么东西!”京煞队伍中有人突然叫了一声,北尔顺声回头看去,之间一个哨兵抬起脚,他的靴子上沾满了黏稠的液体。
液体不断往下流,拉出一条条丝状,同时伴随着恶臭迅速扩散开来。
“这他妈是什么啊,恶心死了!”哨兵捏着鼻子,忍着臭味从口袋里拿出纸抹掉了,“真他妈晦气,操!”
北尔走上前去查看,哨兵脚边散落了不少碎片,他蹲下来看了看,“好像是蛋壳之类的。”
老谭皱眉,“你确定吗?”
北尔点点头,“如果真如你们首领所言,这洞里真的有某中怪兽的话,我想我们应该进入了它的孵育地了。”
哨兵不屑一顾,“你吓唬我呢,这一路上就这么一个蛋,而被我踩碎了,哪里来的孵育地,你们火兰基地能有什么见识?”
老谭瞪了他一眼,他感觉到北尔不悦的情绪,连忙道歉,“他刚来一队,不懂事,别和他计较。”
北尔冷笑一声,“年纪小就值得被轻易原谅?凭什么?”
老谭讪笑,“呃……”
哨兵傲慢道,“连总塔都要给我们首领、给我们京煞一个面子,你们区区一个吊车尾基地,狂什么狂?”
老谭怒喝,“你闭嘴!再有下次我告诉首领!”
哨兵很不服气,但碍于老谭是箫聿的左膀右臂,他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震慑,“切。”
北尔盯着他,老谭还以为北尔仍在生气,刚想再出声劝一劝,可北尔却先一步出声,“你的屏蔽仪呢?”
老谭一愣,看向哨兵。
哨兵翻了个白眼,“我不喜欢戴那玩意儿,早就扔了!”
“你说什么?”北尔怒道。
“我说扔了!听不懂话吗!”哨兵提高了音量,他身边有几个兄弟也闻声站在了北尔的对立面,也同样没戴屏蔽仪。
老谭更是头疼,这群新人是他从二队提上来,本看他们成绩不错,想要给他们一个成长的机会,于是在箫聿提议扩展一队人员时,他很快将名单递上。
可现在看来,如果箫聿知道当前的事,恐怕这几个小子的脑袋就要开花了吧。
“北尔,消消气,他们……”
北尔却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是京煞的人,我确实没有资格管你们,但如今我们是一个队,我不希望这几个人成为老鼠屎,坏了整个队伍。”
几个哨兵立刻炸开来,“你说谁呢!”他们张牙舞爪就要朝北尔打去。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噪声从远处响起,穿透音格外强筋,所有洞穴几乎没有阻断,再加上空旷的洞身对于传播声音的扩散能力,这阵噪声像一张大网将他们罩在其中。
可颂和另一个向导立刻建立精神网用于抵御,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几个闹事的哨兵顿时慌了,他们急着去找屏蔽仪,然而越着急越是找不到。
声波逐渐加强,几人被迫承受着攻击,老谭见状,想要去帮个忙,然而不等他走几步,那几个哨兵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
可颂心一沉,“这是狂化的前兆,其他人快离……”
不等她说完,哨兵突然抬起头,满眼猩红,逢人便抓,抓住了便死死不会松手。这一变化让离得最近的几个哨兵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昔日的朋友啃咬自己的身体……
北尔一脚踢开了要扑上来的狂化哨兵,但他们显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迅速爬起来继续冲过来。
可颂急忙指挥,“把他们绑起来,我们去做安抚!”
北尔扯过身上的粗绳,先是一拳将最近的一个想要撕咬同伴的狂化哨兵,哨兵立刻转过来攻击他。
狂化的哨兵丧失了全部的自我意识,他们急于发泄狂躁,而这样就很容易掉进一些有脑子的清醒正常人的圈套里。
北尔将哨兵的手背身后捆了起来,哨兵仍想要龇着牙咬他,然而可颂立刻用精神触梢强行进入他的精神图景。
这种没有提前做好精神连接的方式对向导的伤害很大,可此时此刻形势紧张,她来不及再一遍遍做尝试了。
哨兵的所有意识被高一级的向导全力压制,他很快静了下来。
北尔又去制伏其他哨兵,可他心里更担心的是右路的顾时,因为噪声正是从那边传来的。
……
谁也没有想到,传说中的嗜血兽会真的出现在眼前。
这个庞大的怪兽一步步缓缓朝他们走来,每走一步整个山洞都忍不住抖一抖,它利用头顶的三只角不断释放噪声,逼得平日自控能力超强的哨兵们也难以控制情绪,纷纷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顾时在看见那道影子时便立刻建立了精神网,可惜他们遇到的是成体嗜血兽,再加上从无对抗的经验,这点精神网几乎是瞬间被撕开。
顾时吐了一大口血,那一瞬间整个大脑全部混乱,他虚弱地趴在地上,太阳穴镇痛无比,恨不得以头抢地来缓解痛楚。
京煞的两个向导早早晕倒在地,不省人事,右路中唯一还有行动能力的向导便只有顾时一人了。
他必须站起来。
顾时不得不强撑着,一遍又一遍建立精神网去保护那些尚在与嗜血兽对抗的哨兵们,可这终究是以卵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