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化形勉强可以走出空间神石的风清鸾看着这一幕如遭雷劈。
“主人你一直都知道!你根本没失忆对吧?你一直在逗我对吧?”
看着她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月幽张开双臂抱住风清鸾,捏着她的下巴微微轻笑。
“对呀,青青乖,冥王殿下对你我有恩,更何况我还有一魂呢,我们还是可以再见面的。”
风清鸾下意识拒绝,已经哭的梨花带雨了,话语中一反常态地坚决。
“不,不行!你不可以抛弃我!你不能再次抛弃我了主人!”
月光之下,小女孩轻踮脚尖吻在了青衣仙子的额头。
“你失态了,我的青鸾神女。”
风清鸾怒吼:“月幽!”
可惜她动不了,这片领域受沧溟月控制,现在她和那些人一样陷入了静止状态,被沧溟月一挥手再次送进了空间神石,还被封印了百余年。
“他三魂不全,我来补。
吾之两魂,一魂助青鸾复生,另一魂不若融入生命神石中,为她留得一缕希冀。
求求您,救救她。”
冥王冷着脸。
“女娲,你可知用补魂之术,本王可几亿年都补不回来这耗费的神力,本王为何要帮你。”
“我女娲,许冥王一个承诺,若有朝一日,冥王用的上我,魂飞魄散,在所不惜。”
“记住你说的。”
……
恢复意识的沧清漓抱起羽寒:“只要能救回他,我愿意抽干我的血,我的血是神皇血脉……他上一世还是冥王的时候跟我缔结神契为我献祭时就已经将自己的血液输给我了,我还回去是应该的。”
沧溟月微笑:“哥哥,可是……冥王殿下醒来……会杀了你哦!你要不要跟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商量一下呢?”
沧清漓紧咬唇齿。
“他现在被我死死压制住了出不来,我怕他再出来我会忍不住无数遍地杀死自己。”
看着沧清漓那没用的样子,沧溟月有些小失望:“你这两个人格可真矛盾,一个善若圣母,一个恶若疯鬼,不管哪个都让人喜欢不起来。要我说……干脆就不回头,既然已是罪人就一条修罗道走到底算了。对了,夜幽蝶还是怕冥羽城会脱离控制来救羽寒,所以把他关禁闭了,你倒也不必吃醋,冥羽城那个花花性子就是见一个爱一个男女通吃处处留情。”
沧清漓:“反正我也死不了……不是吗?吞噬万千怨灵的彼岸花主,这是你给我的设定……生生世世的诅咒,永坠穷凶魔阴途之人……流血还是死亡,又有谁在乎呢?”
刹那间,紫金烁光忽而退去,眼底的猩红取而代之,似黑暗中的野兽,暗流汹涌。
在沧溟月的施法结界中,沧清漓的血液从心口流出,一道血线连接羽寒的心口,而另一边的月幽化为一道光影能量流入羽寒体内……
……
画面突然破碎,羽寒看见师尊用鲜红的手掌掏出了一颗心脏,彼时她已经把那个无辜又可怜的女孩推下了深渊……像丢掉一个容器一样简单。
“神女阁下……为什么……”
月泓真眼中全是茫然,她不明白自己崇敬的前辈为什么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甚至在最后一刻她都没想过眼前这个人可以害自己。
风清鸾的表情淡漠得让羽寒感到陌生……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师尊吗?
“因为你不死,我就无法见到我的神明。”
然而就在几秒钟后,青鸾绝望了……
因为她发现那颗封存着月幽灵魂的心脏正在渐渐枯萎。
月幽化作一抹影子抚摸着她的脸颊。
“青青,我的这一缕残魂早已与生命神石融为一体了啊……生命神石被熔化,我也会消散的……真可惜……你还是没能将我教给你的‘善’刻入心底啊……怎么能为了让我复活就杀人呢?”
“不,这不是真的……月幽……月幽你回来……”
月幽的影子越来越淡,风清鸾抓也抓不住,最后女孩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泪痕的微笑,随即彻底消散在空中。
“抱歉……我怕是……不能继续陪你了……”
风清鸾呆滞又愤怒地喃喃自语,满腔怨愤无处宣泄。
“夜幽蝶骗我……哈哈哈哈……她骗我……”
风清鸾看了一眼脚下的深渊,心如死灰地跳了下去,被岩浆吞噬了魂魄灰飞烟灭。
羽寒飞奔过去想要抓住她,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只能呆呆地望着,而他师尊甚至看不见自己。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路陪伴自己的师尊跳下岩浆,内心那滩死水终于开始挣扎着被愤怒填满。
“夜幽蝶……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冥王殿下深吸一口气,承载着不甘与怒意继续向前 ,他说出的话似乎都是咬着牙从牙缝里说的。
“这修罗试炼,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屠宰场啊……真是好样的!”
……
羽墨竹紧紧拽着锁链,夜幽蝶所在处离他的手就差一步。
他情急之下下意识喊了一句。
“救……”
话语戛然而止,随后自嘲。
“算了……我知你不会救我的……师妹……”
夜幽蝶面不改色从他手上跨了过去,似乎是打算眼睁睁看着他落下铁索桥坠入岩浆。
然而就在几秒钟后,她一改常态地折了回来一把抓住羽墨竹的手。
只因“师妹”二字。
“我只是不想你死后来找我索命。”
这句话着实是太假了。
羽墨竹笑了,他像个锁一样紧紧抓住了夜幽蝶的手。
“师妹,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夜幽蝶反应过来有诈,可已经晚了,羽墨竹用尽全力拽下夜幽蝶,在她惊吓的目光中跳下了天崖,两人一起向着那可以焚烧灵魂的地狱岩浆中坠落……
可是就在下一秒,夜幽蝶居然诡异地从岩浆上方飞了回来!
冥羽城紧紧拽着锁链,他用镰刀砍断了一条锁链把夜幽蝶拽了上来,随后在羽寒震惊的目光中用镰刀砍了夜幽蝶的心脏一刀,随后又一把切断锁链把她给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