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寒不明白夜幽蝶和冥羽城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里,但事实就是云溟帝君忽然出现抢过冥羽城的镰刀并且手刃了他,随后直接将其推下天崖深渊,羽寒甚至无法将眼前一幕与先前看似温和的云溟帝君关联起来。
他将镰刀上夜幽蝶的心头血交给羽寒。可说完这句话,云溟帝君竟徒手撕裂他身前的空间,将圣玄尘也给拽了出来!而后更令自己震惊的是……云溟将圣玄尘一齐推了下去!
所有人都像玩偶一般任其摆布,不能说话不能动,包括羽寒自己。
云溟帝君看向圣玄尘,却只说了一句话:“尘哥哥,一路走好。”
尘哥哥?为什么云溟帝君会叫圣玄尘这个称呼……这分明是他儿时天真懵懂之时对圣玄尘的称呼。
但后面云溟帝君说出的一句话让他也绷不住了。
“羽寒,你觉得……我会是谁?你觉得……自己会是谁?你认为眼前的一切是虚妄,是幻想,还是真实?你可否分得清呢?”
“浮生一梦,不过是镜花水月。而修罗试炼,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是梦境还是现实,全凭你自己的心罢了,这是你的世界。”
还未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就已经出现在了霄云盟。
白露霜温柔地望向自己,这一切真实得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然而外面战火连天,他依稀听到什么夜冥族攻过来了,曼荼罗打到了霄云盟山下之类的话。
牧峰云呢?他的实力应该在神羽之域是数一数二的啊?怎么会让夜冥族杀过来?还有,曼荼罗为何要攻打萧云盟?等等,曼荼罗还活着?!
白露霜却十分平静地说出了违和。
“他死了,救我需要夜幽蝶的心头血,寒黎夜的眼泪,以及……我心爱之人的……一颗温热的心脏。牧峰云为我献祭……呵,这听起来倒像是话本中的故事了。寒儿,你不记得了吗?夜幽蝶的心头血,是你险些舍命换来的,为此你还受了她一击,昏迷了半年,这是夏君念告诉我的。”
“虽然我复活了,但我的灵力近乎为零,大抵已经变成普通人。夜冥族如若神助卷土重来,如今神羽之域半数势力皆被其斩断羽翼,霄云盟自然也不会避免。羽寒,去帮帮你徒弟吧,他可能快要撑不住了。”
念儿?
霄云盟山前,夏君念的白虎爪子被冥羽城砍断,随后他一脸冰寒地看向面前的羽寒。
“好久不见。你的记忆应该恢复了吧?可惜,如今的霄云盟却不可活,这是她的命令。”
羽寒深吸一口气。
“夜幽蝶为什么要攻打神羽之域?她看起来并不像贪恋神羽之域归属权的人。还有……你为什么还能从修罗城中活着出来?”
冥羽城的表情不知是冷漠还是什么,竟一时语塞或者说……疑惑?
“什么修罗城?没听说过。我只知晓,我们夜冥族的女皇陛下想将所有与你有关的势力通通碾碎。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亲手杀了你。夜幽蝶的下一个目标是圣玄龙族,圣玄尘马上就要大婚了,冥王殿下,我只提醒你这一次,再见。”
他刚想走,却被寒黎夜拦了去路,一眨眼的功夫他自己的一条胳膊就被斩了,平面的血肉斩得很光滑,还有清晰分明的血丝。
冥羽城不顾疼痛蓦然怪笑。
“同为夜冥族,凌王不必如此残害同胞吧?”
“你断了他一只手,我断你一条胳膊,不过分。”
冥羽城瞪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忽然消失在羽寒眼前。
还未等他开口,就见寒黎夜抱起了昏迷的夏君念。
“你这师父的安全感,看来也没比我高哪儿去。”
羽寒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寒黎夜叹了口气。
“去圣玄龙族吧,千辰念让我告知你:不要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可是就在此时,他的脑海中居然响起了渊墨秋的声音:先前是沧溟月给你制造的镜花水月幻境,整个修罗试炼都是幻境,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修罗城,而我也并非什么修罗城城主。你的记忆并非事实,你被她洗脑了。还有,你确信醒过来的那个白露霜是真的白露霜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声音便消失了。
羽寒心底冷笑:可我怎么分的清……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还是没有声音回应他。
……
今日的圣玄龙族,异彩喷薄,漫山都挂满了红绸,铺满了红毯,古老的仙曲、虚幻的花瓣、绚丽的仙光,云雾缭绕,氤氲也朦胧,便如一片不存世间的梦幻仙境。
族人们翘首踮足,簇拥观望着这场仅次于皇家的盛大婚礼。
唐馨儿身着流光溢彩的嫁衣,金色翎羽装饰仿若是高超的画家精致描绘的一样,每一根都是鲜艳的色泽。那是奇异的宝石拉丝缝制的衣裳,镶嵌了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的风冠,象征着圣玄龙族最尊贵的女主人,让人丝毫移不开视线,微光如同明月升起在墨云之上,更衬得美人俏丽面容。
唐馨儿望着眼前此人,笑的格外温婉可人。
其实,她与圣玄尘并未见过几面,只是他每次出现,都恰到好处。
初见之时,她不过是个还在跟父母撒娇的小丫头,被父亲抱着来到圣玄龙族,因为族长圣玄空是父亲的好友,可自己却淘气得独自一人溜到了山林里,恰巧碰见了树上午睡的小男孩,这小孩长得着实俊美,便忍不住趁他睡着亲了一口,随后又溜了回去,情窦初开的的少女跟父亲回到唐门,可她依旧对这个男孩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