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
羽寒睁开朦胧的睡眼,身躯却是骤然僵硬了起来……
沧清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瞳眸中闪着血光,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发丝,赤金异瞳熠熠生辉。
此时,羽寒的一只腿正搭在他的身上,貌似还碰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望着这说不清的暧昧姿势,羽寒内心五雷轰顶,下意识地一脚把沧清漓踹下了床!
他的耳根漫上几分红晕,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
该死,怎么就在这儿睡过去了?!
还让这家伙占了便宜!
杀人灭口吧,杀了沧清漓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嗷!”
沧清漓小腹收到重击,脸色骤变,惨叫一声,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撅着嘴一脸的委屈,眼看着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狐仙哥哥……这是我的房间……而且我一觉醒来就看到你在我的床上……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怎么,你还想干什么?”
羽寒一双瞳眸中尽是冰寒,冷到了骨子里。
“嘿嘿……不敢……不敢……”
沧清漓飞速地扫了一眼羽寒那纤细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近了两步。
“那狐仙哥哥是同意我住在这里了?”
羽寒恼羞成怒,语气冰冷至极,森人心骨。
“谁同意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本少主滚出去!”
然而他却被沧清漓的一句话堵得猝不及防……
“好啊,那我现在就出去跟他们说,我和狐仙哥哥同床共枕共度良宵,狐仙哥哥还不打算对我负责,嘤嘤嘤……”
我……
不行,要冷静!
冷静,冷静!
冷静!!!!!!!!!!!
羽寒极力压抑住那颗想要杀了他的心,硬是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却是笑里藏刀。
“好,住就住!我先提前打声招呼,你自己说的,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你全包了,每个月还要向我交两千灵分作为房租!还有啊,本少主金贵得很,清淡的不吃,酸的不吃,苦的不吃,带葱花的不吃,不吃大蒜不吃茄子不吃肥肉,不吃嚼着很软的蔬菜,不吃虫子不吃动物的内脏,不吃带壳的食物,不吃凉了的食物,不吃不辣也不甜的食物,不吃我觉得不好吃的食物,哪顿饭不满意了,你就给我滚!
还有,不许和我同时出门!”
沧清漓闻言,嘴角扬起一抹斜阳微光,却莫名其妙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邪魅,他悠悠然坐在了羽寒的身边,一双眸子紧盯着他,悄然暗生寒意。
“遵命,我的冥王殿下。”
此言一出,羽寒顿时愣住。
“你……你叫我什么?”
沧清漓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与此同时,他眸中的血光也消失了,转瞬间,他仿佛又变了一个人,看向羽寒的目光中只有温暖与柔和。
“没……没什么……”
这该死的另一个人格,怎么说话还带漏风的!
羽寒无意间瞥见沧清漓脖子上有一圈红痕,像是被人掐过,不禁有些疑惑。
他昨晚不会梦游差点掐死这混蛋吧?
哼,就算掐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其实沧清漓并没有告诉羽寒,在昨天午夜自己醒过来之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那个魔鬼差一点就杀了羽寒!
只不过那个人格每次要得逞时,都会被他夺得一两秒钟的身体控制权,为了阻止他,沧清漓选择了一个对自己极其残忍却能救羽寒的方法。
他的伤口完全恢复是需要一定时间的,如果利用这个时间间隔……
沧清漓果断拿出□□朝自己头上开枪!
脑袋嗡嗡炸开,鲜血淋漓倒地。
好在□□装有□□,所以并未吵醒熟睡中的羽寒,沧清漓虽然忍受着剧痛与折磨,却忽然笑了。
你杀不了狐仙哥哥……
只要有我在,你就一定杀不了他!
两分钟后,伤口恢复如初,可惜他的运气不好,那个人格再次苏醒取得身体控制权,然后轻松掰断了□□……
就这样,沧清漓又开始了其他的自杀方式以此威胁那个人不要轻举妄动,到后来,那个人终于被他见鬼的意志力打败,再也没出来过。
若非如此,现在……
他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他有想过自己逃出去,可是他一抓到门把手就会被那个人格拉回来。
他也可以叫醒羽寒让其逃跑,但是……
沧清漓不想让羽寒看到他那个样子。
羽寒在心底骂了沧清漓一通,却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好奇地向他问道:“你梦中的院长是谁?还有阿黎又是谁?我昨天不止一次听你在念叨这两个人……”
“这个啊,”沧清漓的瞳眸中不自觉地流露出几许伤感,“我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的院长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后来在一次地震中,她为了救我而死,至于阿黎……”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起来,令人捉摸不透。
“他……应该能算是我的哥哥吧。”
羽寒螓首微点,还没消化完沧清漓的话,思绪就被门外一道声音打乱。
“羽寒!出来迎战!”
一道清脆嘹亮的声音传入羽寒耳中,他立刻整理好衣裳下了床,透过木窗看到楼外的那道窈窕倩影。
少女肤色白暂似雪,身姿高挑修长,身袭一黑白袍,袍上有一轮黑白交替的圆月,犹如阴阳沉浮。青丝随风白云衬英姿,眉目之间散发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帅气,冷若冰霜的眸中透着几分凌厉,淡然自若,侠风中又不失飘飘仙气。
“她是谁?我好像没见过她啊……”
羽寒玉眉微蹙,望着那少女喃喃自语。
沧清漓顺着羽寒的目光望去,只瞥了一眼就收了回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天榜第二,星海灵院大名鼎鼎的冰山女神——唐清竹。
奇了怪了,唐清竹除了性子冷淡了点,口碑一向很好,是什么让她不惜自毁形象,也要以一介地阶灵尊的实力挑战你个地阶灵宗啊?”
沧清漓早在来之前,就已经通过沧澜殿的诸多渠道把有关四大灵院的消息打听得差不多了。
他一手托着腮,一手挠了挠头,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羽寒也想不通……
这才不过一天,为什么自己住在流霜阁的事就被传出去了?还有,他和唐清竹貌似也没仇啊?
羽寒摇了摇头,下定了决心,让唐清竹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去吧,反正他不打算下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
正打算回去时,他忽然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捂住了脸。
“真是麻烦,这小人鱼怎么来了?”
唐清竹连看都不看汐染染一眼,继续重复着那一句话。
“羽寒出来迎战!”
“喂,你怎么就会说这一句话?美人哥哥没空搭理你,你听到没有呀?!”
汐染染生气的嘟着小粉唇,怒视着唐清竹。
“羽寒,迎战!”她继续无视汐染染。
小人鱼怒了。
“你!你怎么可以不理我?哼!这样,臭冰块,你打赢我,我就喊美人哥哥出来,但是你如果打不赢我,就再也别来这儿打扰他了,怎么样?”
汐染染跃至唐清竹身前,双手叉着腰气鼓鼓的说,像个小包子一样,可爱灵巧。
“啧啧,这丫头是要作死啊……这下可怎么办?”
沧清漓一脸无语地望着那水蓝色瞳眸的小萝莉,又转头看向羽寒。
羽寒神情严肃,静静地注视着窗外的二人。
“看情况,如果染染遇到了危险我就出去……”
沧清漓点头附和,但是他的眸中却兀然血光大盛,而后手心居然不受控制地长出来一朵艳丽如血的曼珠沙华!
不过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默地看着羽寒,看着……
这个曾经令‘他’魂牵梦绕的少年……
哼,痴心妄想!
沧清漓露出了玩味的笑容,而后笑容蓦然收敛,只剩嘴角的一抹冰寒,手心那株曼珠沙华已经朝羽寒心脏处的位置奔去!
然而在下一刻,他眼中的血光再次消失,又火速把血色彼岸花收了回去。
他的目光又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一如既往的温柔。
“羽寒……”
羽寒闻言转过头来,面露疑惑。
“怎么了?”
沧清漓张了张口,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
……
“我不欺负小孩。”
唐清竹冷冷地道,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
汐染染闻言,小嘴立马撅了起来,气鼓鼓地走到她面前,调皮地对着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一本正经地指着她。
“大冰块,你说谁是小孩呐?我都两千岁了,要叫姐姐!”
唐清竹冷漠地瞥了汐染染一眼。
“打死了我不负责。”
她的语气中似是有些不耐烦,左手一挥,一只身长几十米的巨大金属人便出现在汐染染面前,可怕的是,唐清竹做什么,那巨大金属人居然就完美复制做出同样的动作,效率却堪比她本人的十倍!
可怜的小萝莉还沉浸在惊愕中,金属人却是猛然一悚,原本空洞的眼睛散发出凶戾的血光,下一瞬,它手持几十架诸葛神弩,眨眼间弩口已经对准了汐染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