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姐姐,我错了……”
汐染染刚才叫嚣的气势烟消云散,撒腿就跑,却不想还没跑两步就被金属人给追上了,一支/弩/箭/刺伤了她的左肩,鲜血汩汩地流淌了出来,她美目中尽是怒色。
“你这个大冰块怎么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真是冷石心肠!”
唐清竹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汐染染像个小狐狸一样露出狡黠的坏笑,小手一挥,水蓝色的瞳眸轻眨,阁楼外小清湖中顿时冲出一只冰蓝色的水凤凰,水浪直上云霄又俯冲而下,乘风破浪向金属人攻去,与此同时,汐染染轻启玉唇,咿咿呀呀的奇异乐曲自其口中传出。
然而唐清竹早已看透了她的小把戏,早在她刚张开口时就把耳朵用灵力给堵上了。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挪动一步,只是用灵力控制着金属人。
“嘭——”一声通天巨响,金属人一拳打爆了那只水凤凰,漫天水雾挥洒,十几根/弩/箭/再次飞向汐染染。
忽然,一根灰白骨鞭迎空甩了过来,紧紧地缠住了那十几根弩箭。
“咔哧——”
弩/箭/被骨鞭生生折断!
羽寒腾空而起,挡在汐染染身前,目光移向唐清竹,透着冰寒。
“这位小姐,你在我的门口,打我的人,有点说不过去吧?”
“你终于出来了……”
唐清竹面无表情,如冰块一样毫无波澜,却是坚持不懈。
“迎战……”
羽寒冷笑一声,眸中尽是不屑。
“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战,不过要等染染伤好之后,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我?”
唐清竹有些茫然地看了汐染染一眼,又转向羽寒。
“好,说话算数。”
语毕,倩影拂袖而去,声音却依旧那么冷。
羽寒微微呆滞。
真走了?
这也太好说话了吧?
难道不应该不打不休的吗?
“美人哥哥放心,染染没事的……”
汐染染轻眨蓝瞳,浅浅一笑。
羽寒没好气地看着她,已无力吐槽。
“你呀你,让我说什么好。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就跟她宣战?要不是我刚才拦下她,你就被刺成筛子了!小公主,长点心吧。”
“对不起,我错了……不过我就是气不过她那孤高自傲的样子嘛……”
汐染染两只小指头在胸前不停地绕着,低下头乖乖认错。
羽寒无意间瞥见她左肩被鲜血染红的薄纱,不免几分心疼:“算了,回去养伤吧……”
“嗯嗯!”
汐染染点了点头,小嘴闪电般在羽寒脸颊上落下一个唇印,古灵精怪地一笑,又蹦蹦跳跳地回去了,就像那伤不是在她身上,感觉不到疼一样。
“这丫头……”
羽寒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到了阁楼中。
没想到一进屋就看见某人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笑容不怀好意。
“喂喂喂,狐仙哥哥,我可是看到了啊喂,我不管,那丫头亲了你,我也要!”
沧清漓猝不及防的抱住了羽寒,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间,死乞白赖的撒着娇。
“滚!!!”
羽寒听到那道声音,脑海中忽然冒出来想要扇他一巴掌的冲动,却是抬起一只脚,‘咔’地一声踩在了他的脚上,那只抱着自己的手闪电般松开,却没有传来惨叫声。
转过头来,见到沧清漓脸色苍白,神色极其反常,羽寒瞬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你怎么了?”
“哥哥……跟我来!”
沧清漓声音有些嘶哑,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拉着羽寒的手走进了他的房间中。
羽寒并没有抵抗……
他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幺蛾子……
关上房门后,沧清漓忽然反手将羽寒按在墙上,牢牢地锢住他的双手!
“死混蛋,你又欠揍了是不是?”
羽寒正想臭骂他一顿,却看到了沧清漓看自己的眼神无比认真,不禁有些发呆愣住了。
沧清漓原本的瞳眸虽为赤金异色,却是钟天地之灵秀,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可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只有深不可测。
在那一瞬,他好像从沧清漓的眼中看到了另一个人,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却很陌生的人。
“沧清漓你怎么了?唔……”
一双冰冷而透着些许血色的唇瓣,紧紧地贴上了他的唇,品尝着他嘴中的温香软玉。
羽寒眼中杀气要流溢出来似的,一双冰冷的瞳眸寒冷彻骨地盯着他,忽地贝齿用力咬破了他的舌头,嘴中充满了血腥与暧昧的气息。
但是不知为何,羽寒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
沧清漓那只撑着墙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忽然,羽寒的眼睛被他用一只手紧紧地捂住,密不透风,当然,若是羽寒此刻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绝对会被惊得下巴都掉下来!
整个屋子已经被血色的曼珠沙华铺满,鲜红的彼岸花从沧清漓接触墙的那只手中源源不断地生长出来,扎根在墙上,继而如孢子般传播,弥漫着惑人神智的芳香,更让人瞪目结舌的是——
那一束束彼岸花中居然还在滴着如雨般的鲜血!
万千彼岸花开,满屋血雨淋漓,艳丽妖异中又令人毛骨悚然。
又一瞬,沧清漓瞳中血光散去,整间屋子恢复正常,仿佛刚才不过是一场幻梦,缥缈无踪。
唇分,他识趣地松开了手,蓦然微微一笑,倾城妖孽。
“狐仙哥哥,记住这个感觉,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对劲……”
他抓着羽寒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左胸口,神情严肃。
“那就剖开这儿看看……亲手,剖开这儿,一定不要犹豫!”
羽寒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如今得以‘逃生’,只想把眼前这混蛋给宰了,却是没料到他会忽然说这么一句话。
“沧清漓你发什么疯?!”
羽寒感觉沧清漓现在这个状态有点怪,但又说不出来哪里怪,就好像是他之前那些嬉皮笑脸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才是真正的他。
“你刚醒来见到的那个人不是我,他之所以想要留下来,是想找机会杀了你,不要那么信任我……
哥哥,我其实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你的眼睛里有星辰大海,我想守护它的纯粹。
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它只为你而悸动。
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这一定是我们前世修来的缘分。
羽寒,我爱你,是那种想要占有你,又不愿伤害你的爱。
甚至……
我可以为了你去死!
呵……
现在说这话,倒是有些不太合时宜了。
我不想离开你的,真的……
但是现在我没有选择了……
他随时都有可能出来,代替我,然后要了你的命!
我不敢赌……
羽寒,你给我记住,我沧清漓就是负尽天下人,也绝不负你!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另外一个……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不要犹豫,立刻挖出我的心,否则……”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无比。
“我会杀了你!”
沧清漓在羽寒呆滞的目光中轻叹一口气,放开了他。
那位少年仿佛已经换了个人,这一次出奇意料的没有回头,而是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咯噔’‘咯噔’的脚步声炸裂般在羽寒耳边环绕。
羽寒愣在原地,有些茫然。
他的直觉告诉他:不行,不能让沧清漓走!他情况不对劲!
可是脚上就像是挂了千钧重的铁链,就是迈不开步子。
“嘭——”
一道重重的关门声传来,不知道为什么,羽寒感觉……
他的心……
好像……
慌了……
乱了……
不知所踪了……
就像是忽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偷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忽然,羽寒疯了似的跑到门边,刚摸上门把手,却又犹豫了起来……
不管沧清漓为什么要离开,但或许他走了,对两个人都好,反正我喜欢的是圣玄尘,一味纠缠又有什么好处呢?何必再留恋。
羽寒叹了一口气,还是把手缩了回来,殊不知此时在门外,那个让他心神意乱的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只是……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最终伴随着两声叹息,一道门的距离变成了天堑,两个人向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
清风抚过流霜阁外的粼粼湖水,泛起一层涟漪,秋雨带来了几分寒凉,冲散了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