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起的眉头舒展，白岚手中动作停下，杂乱的思绪逐渐清晰，她现在可以确定第二次的回答为什么是错的了。

整个教室的每一行、每一列座位确实可以全部看成数轴，但它们不是一个整体，而是独立存在的，彼此之间没有联系。

她之前猜数字的时候，用十分跳跃的方法抽象地去猜测，就算猜对了每一个学生代表的数字，但是在每一条都只有一个数字的数轴上，元素缺失会导致无法验证数字是否正确。

只有当数轴上的要素全部存在的时候，才能够证明每一个数字分别是几，也才会出现真正的正确答案。

白岚转头，现在没有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的学生还有两个，他们也是座位距离她最近的两个学生，距离都不到三行。

心中对他们两人代表的数字已经确定，白岚如法炮制，和之前一样，用“数字三”去试探。

话落，两人果然都走去了最后一排。

一个学生后退了五行，另一个后退了七行，和她心中所想分毫不差。

当最后一个学生刚刚坐下，白岚头顶斜上方的喇叭再次响了起来。

【注意！注意！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倒计时三分钟，一定要抓紧时间答题哦！】

没有转头去看出声的喇叭，白岚盯着座位上五名学生头顶的变化，她笑了一下：“不用继续倒计时了，我有答案。”

教室的光线并不明亮，但是学生们头顶出现的数字好似带着光芒，白岚看得清清楚楚，与她一开始在心中猜的一样。

坐在后门边上的男学生，脑袋上顶着一个闪光的“3”字，他所代表着的就是五个人中唯一的那个正数。

而在男学生的另一边，其他几人头上漂浮的数字依次排列：“0”“-1”“-2”“-4”。

这行数字之下，还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条，线条的一端带着一只箭头，所指的方向正是男学生的方向。

箭头的端点带着光芒，男学生身侧的铁门被箭头照亮了一个小点，在一片暗红色的中心闪亮，像是被人点上去的金色花蕊。

这是一条闪光的数轴，悬浮在学生们头顶，具象化展现出来的数轴和白岚认识中的一样。

只不过画成数轴的工具，是她这二十四年从未见过的。

带着箭头的线条若隐若现。

闪动之间，白岚注意到它的光芒正在逐渐淡去，而与此同时，那几个漂浮着的数字上，光芒也在变浅。

心中瞬间一紧，白岚不知道如果数轴和数字消失之后，她的答案还做不做数。

为了防止再一次出现意外，白岚的睫毛颤了颤，迅速开口：“我的答案和上一次一样，正数是‘3’，也是他。”

随着白岚的答案出口，教室后面数字的光芒不再变化，窗外的狂风也停了下来。

突然便得安静的教室里，白岚只听得头顶斜上方的喇叭中，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有点像是衣服布料互相摩擦的声音通过喇叭被放大传了出来。

紧接着，喇叭里传出人声，还是那个小女孩的声音，不过这次的声音比前几次略低。

低了几个调的声音听起来，那种欢快调皮的感觉瞬间消失。

“是否确定本次答案？老师说，送你一次更改答案的机会，不要辜负老师的期待哦！”

教室最后面那行漂浮的数字和线条虽然已经不是十分明亮，但依旧让人无法忽视。

听着喇叭里饱含期待的声音，白岚目光不移，只是眉头微微动了动，将手中的课本和习题册一并放在了讲桌上。

她伸出如玉般修长的手指，将课本上不久前才产生的折痕一一抚平。

前两次的答案回答之后，喇叭中并没有出现可以更改的提示，而是直接判定她的答案错误。

为什么这次反而多了一次确定答案，更改答案的机会呢？

不可能是喇叭另一端的人大发慈悲，要结束这个不科学的课堂。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答对了。

手指一顿，好看的眉毛扬起，白岚神色笃定：“确定答案，我相信自己，不需要更改。”

在白岚确定答案之后，喇叭中小女孩的声音又恢复了欢快，好似之前降调的声音只是白岚的错觉一样。

【老师说，回答正确，恭喜你答对第一题，成功找到了五个数中的正数。】

不等白岚做出反应，教室里再次画风突变，她又回到了之前的教室，窗户外面一片晴朗。

六十四个学生整整齐齐坐在座位上，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只不过，教室被关起来的前门并没有一起打开，只有大开着的窗户告诉白岚，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距离第二题开始，还有两分钟，老师说，提前答对题目的学生可以休息一下。】

两分钟的时间能够干什么？自己先读完第二题的题目吗？

在一开始读题的时候，她只记下了第一题的五个数字，对于第二题，并没有特别注意。

白岚低头，看向放在讲桌上的习题册。

课堂测试的第一题是习题册的题目，第二题应该也是。

虽然进入课堂测试之后，题目答案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数字，但也绝对绕不开习题册上题目给出的条件。

忽然，白岚在习题册上滑动的指尖停了下来，她的指尖之下，第一题的答案处，不知在什么时候写上了答案。

括号里歪歪扭扭写着一个“3”，括号后面还有一个红色的对号，就好像真的有老师在批改习题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