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渝见亓之如此坚定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疯人院到了晚上,病人的嘶吼充斥着整个楼道,亓之穿着病号服在楼道里穿梭着。
昏暗的楼道只能看见安全出口绿色的灯光,突然从病房中窜出来的人一把抓住了亓之的腿。
亓之十分淡定地低下头看着一团乱蓬蓬的头发,带着血渍的病号上还有撕扯的痕迹。
那人见亓之没有任何反应,他直接一口咬在了亓之的脚腕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亓之痛得咬了咬牙。
一股怒气直冲大脑,亓之俯下身子一把薅住那人的头发,将人拽了起来,拽起来的一瞬间,亓之用另一只手掐住那人的脖子一下子抵在了墙上。
亓之脚踝的地方渗着血。
被抵在墙上的人,下意识的用手握住亓之的手腕,呼吸苦难,嗓子中发出嘶嘶啦啦的声音。
“你敢咬我——”亓之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手上的力气又重了几分。
只见那人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球向外突出,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只听到咔吧的一声,那人的脖子就被掐断了,可是亓之仍旧没有停手,继续用力,直到那人的眼球爆出,鲜血崩到了他的脸上。
感受到了那人的身体逐渐变冷,亓之才放下了手,他有些愣神地用手蹭了蹭崩到脸上的鲜血。
“她——就这么死了?”
亓之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自己会如此不受控制,心中的杀戮根本受控制。
果不其然,第二天,亓之就被关了起来,因为他曾经的精神情况,如今就只能被关在疯人院,无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亓之双手双脚被锁着,他看着衣服上已经干涩的血迹,奋力回想着昨天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那样。
……
迟殷乔此时已经带着亓池搬着亓之僵直的身体进了一间寺庙中,寺庙的角角落落都堆着发白的尸骨。
迟殷乔拿着一根棍子将蜘蛛网扫下,又从旁边的木柴上扯下来一块麻布铺在了地上。
两人奋力将亓之抬了上去。
“乔哥,亓之哥现在这个样子咱们该怎么办啊。”亓池看着亓之如今这幅样子,不禁担忧的发问道。
“也没有别的办法,上面没有下指令我的工作完成,这就说明,亓之肯定还会回来的。”
亓池:“乔哥,那你要真的被开除了,还会给你通知吗?”
迟殷乔狠狠地敲了下亓池的头,略微有些生气地说:“你能不能说点儿好听的——”
亓池吃痛的揉着自己的头,嘴里嘀咕着:“本来就是嘛,我又没说错。”
……
疯人院的牢房中关着很多危险人物,现如今亓之因为杀人也被关了进去,他躺在阴冷潮湿的床上,眼睛望向墙上一扇小小的窗。
透进来的光,让亓之看到了一只老鼠,那只老鼠就这样站在光下。
吱嘎——
牢房已经生了锈的铁门被人打开,除了陈渝亓之想不到还有谁会来看自己。
亓之艰难的直起身子,沉重的锁链让他抬不起手。
“你来了……”
亓之的声音虚弱极了。
“亓之,你——为什么要杀了她?”陈渝的语气有些不解与气愤。
原本亓之已经可以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离开疯人院,可是如今这种希望从渺茫变得绝无可能。
亓之平淡地说:“可能是因为她咬了我吧。”
“什么?就只是因为她咬了你吗!”
陈渝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他所认识的亓之绝不会警卫如此小事就如此动怒,在他的眼中,亓之还是那个会将流浪小猫带回家的男生。
“我说,因为她咬了我——”亓之重复了一遍,这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眼间流露出的杀意没有丝毫的掩饰。
陈渝竟被他眼底透露出来的杀意吓到了。
“陈渝,我没有病,并且我好的很,我明白一命换一命的这个道理,你今天来不也就是因为这个吗……”
陈渝对上亓之的眼睛时有些慌措。
“你还是那么的不会骗人。”
“我……”
意料之中亓之一眼便看穿了陈渝此时小心思,陈渝这次来在亓之看无非是警方的意思。
在这么个多年好友面前,警方认为亓之不会装疯卖傻,这样一来他们也便有了抓捕亓之的理由。
亓之望着他,淡淡地说,“我左右都是要死的……你改变不了什么……”
陈渝激动了起来,扑到亓之的跟前“只要你咬死了,这件事情是在你发疯的时候发生的,就不会……”
亓之打断了他的话,“我当时是清醒的……”
亓之这句话无疑是将自己最后一线活着的机会也亲手掐断,可是这就是事实。
陈渝死死地攥着亓之衣服的一角,将其攥的发皱,颇为镇定地说:“你是因为他吗?”
陈渝口中的他让亓之想到了迟殷乔,可是这种想法立即消失了,因为陈渝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第三既视感的事情,也不可能知道迟殷乔这个人。
“你说什么?”亓池掩饰着自己故意问道。
陈渝突然搂过亓之的脖子,恶狠狠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第、三、既、视、感,亓之你别装听不懂。”
陈渝眼底猩红地看着亓之。
亓之的脑子嗡的一下,对他质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陈渝笑了下,搂着亓之脖子的手,逐渐放开:“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既然已经将你从里面救了出来,就不可能让你再死一次了。”
“这段时间先委屈你待在这儿了,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将你接出去。”
陈渝离开后,亓池停在他话中,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难不成陈渝进到过第三既视感中……”亓之不敢再想,他无法想象自己该如何面对真正答案。
……
“你没告诉我把他从中剥离回来,会有副作用!”陈渝揪着一人的领子质问着。
那人站在黑暗中,伸手慢慢的把陈渝的手推了下去。
“我说过的,想把第三既视感中的人拉回来,总要付出些代价的……”
“如果真的避免不了,我可以把他永远的关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