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适应着此时地表的震动,可谓是祸不单行,耀眼的白光从远处如巨浪般涌灌进了他们的眼睛中。
“注意注意……0807号执行者……接收任务中……0102号意识载体即将进入第三既视感……”
迟殷乔:“这是搞什么!这是把我开除了吗?”
亓之:“那你接到通知了吗?”
迟殷乔:“没有啊?我靠——就这么把我开了?”
亓之笑了笑。
在白光消逝之时,亓之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突然直挺挺地立在哪儿。
“警告!警告!意识混乱……请各位执行者注意……有入侵者闯入……”
嗡鸣声在亓之的脑海中窜动……下一秒眼前一片漆黑……嗡鸣声也随之消失。
……
随着地面的崩裂,亓之身体僵直地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地面巨大的缝隙不断地朝着他延伸着。
眼看着,亓之的下半身已经悬空,迟殷乔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拽了回去。
“你疯了!躺在哪儿干嘛!”此时迟殷乔还没有意识到亓之的身体已经愈发的僵硬冰冷,已经同死人无异。
迟殷乔久久没有得到亓之的回应,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儿。
“卧槽,不能是真死了吧。”
迟殷乔不断地拍击着亓之的肩膀,“亓之!亓之!你要是死了的话吱个声啊!”
亓池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迟殷乔,提醒道:“人死了,怎么吱声啊?”
迟殷乔有些迟钝,“对哦。”
“算了,先别管其他的了,先把你亓之哥搬到安全的地方去。”
迟殷乔拽着亓之的衣服,亓池则是搬着亓之的两条腿,两人就这样在地动山摇下一步一步地朝着旁边的空地挪去。
只听到嘶啦的一声,迟殷乔的动作顿一下。
亓池有些诧异地看着迟殷乔略有心虚的样子,问道:“乔哥……怎么了……”
迟殷乔掩饰尴尬,略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
“把你亓之哥的衣服扯坏了。”
亓之如果现在醒着的话一定会将迟殷乔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然后让迟殷乔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自己。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亓之的耳边响起,人与人的窃窃私语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他奋力地睁开眼睛。
“这里是哪儿?第三既视感?可是迟殷乔他们呢?……”亓之想要坐起来,脑袋刚起来一点儿却感觉到一阵眩晕,再次倒在了床上。
“嘶——”
他缓了缓,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捆在了床上,他尝试着挣扎了一番,可是束缚带捆得很紧,不论亓之如何挣扎都没有丝毫松动。
哗啦——
铁盘连随着一切盛在里面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紧接着就是护士一声刺耳的尖叫。
“陈医生——亓先生醒了——”
亓之刚反应过来,想要将那人叫住,可是那个小护士早就跑没影了。
“”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
亓之忍着痛将手从束缚带中抽了出来,手被磨得发红,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磨破了皮。
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刺痛。
抽出来一只手后,一切就变得简单的多了,亓之动手将身上所有的束缚带解开。
还不容易能够喘口气的亓之,听到了电视此时正在播放的东西。
“著名心理学家亓之,在半月前出了车祸,醒来之际得了失心疯,如今被送进了郊外一处疯人院中,不知天之骄子是否还能重归云端……”
亓之愣在了床上。
“我又回来……了?可是……”
“亓之——”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去,身穿白大褂的人正站在门口,满脸激动地看着自己。
“陈渝?”
陈渝是亓之生前的好友,可是如今竟然在疯人院里见到了他,亓之有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
刚站起身就被陈渝一把抱住。
“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啊,来坐这儿。”
看着陈渝小心翼翼地样子,亓之有些懵懂,之恩能随着他的动作坐在了床上。
陈渝看着亓之乖乖巧巧的样子有些欣慰,然后将手中的本子递到了他的手中。
亓之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接过来打开后一阵无语,上面竟然是九九乘法表?
“看看,现在会吗?”
“不是——陈渝你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吗?”亓之蹙着眉看着他。
就听陈渝说:“不然呢?”
亓之脑袋中突然想到了刚才新闻中所说的,他动笔将九九乘法表答了一遍,然后又递还给了陈渝。
陈渝看着亓之的答案,点了点头,然后又将手里的文件翻了一页,再次递到了亓之的手里。
就见上面写着“小明,小红,小强,小文四人是好朋友,考试的时候,小明和小红不挨着,小强在小红的右边……”
“不是……陈渝我现在脑子真的没问题。”亓之无奈地再次说道。
陈渝向亓之交代了一下最近的情况,亓之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才的小护士见到自己行了会那样的震惊,原来自己死一回了。
竟然还是被送进火葬场的前一刻活过来的。
“那你从市中心的诊所转到这儿来……就单纯为了治好我?”亓之不理解陈渝为何会放弃年薪百万的工作只为了疯子来到郊区的疯人院工作。
陈渝只是低头笑笑没有说话。
“既然你恢复正常了,那也就可以离开这儿了。”
亓之缓了下神,说:“我还不能走。”
亓之认为自己现在仍旧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里,不知道何时又会死去,与其给社会造成恐慌倒不如死在这疯人院中。
“啊?你——为什么不想走?这里是疯人院!你难道不知道这里都关的什么人吗?”陈渝不理解,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地方,亓之如今竟然不想走。
“这你不用管。”亓之并不想告诉陈渝自己随时都可能死的这个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