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葬(十二)(1 / 2)

小僵尸因为对新手的保护期,很顺利的便从山外游进了山体内。

迟殷乔□□着上半身浮在洞口处,含笑看着在潭边踌躇不定的亓之,微喊道:“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给你渡气啊。”

亓之看着迟殷乔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心中莫名涌上来一股气,但是就此时的情况,只好自己默默咽下去。

又说回来这一切都归咎于亓之自己不会游泳,也来赖到旁人身上,亓之此时恨自己没有学会游泳的心达到了顶峰。

时间像沙漏一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亓之有些动摇,悄悄地瞥了迟殷乔两眼,却不料被迟殷乔正好看到。

“我到下面等你。”话音刚落,迟殷乔就没了身影,只留下潭面漾起的圈圈涟漪。

小僵尸不经意间听到了迟殷乔的这句话,惊叹于他的语言艺术。

“我到下面等你……这怎么听都不像一句好话呀……”

小僵尸自听到了迟殷乔入水之后的声音,迟迟没有等到两人从水中上来,莫名地有些心慌。

潭面上突然冒起了泡泡,他惊喜地趴到潭边,聚精会神地盯着冒出泡泡的地方。

他期待着两人能够从这里上来……

此时激动兴奋的心情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

但是最终等到的却是迟殷乔一个人从潭下钻了上来,还甩了小僵尸一脸的水,此时原本含苞待放的花苞,瞬间枯萎。

浮上水面的迟殷乔贪婪地呼吸着溶洞中为数不多的氧气,转身喊道:“亓之,你真想淹死我啊——”

亓之有些惭愧地回应:“马上!”

亓之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惭愧过,此时的他十分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他站在潭边反复整理着心绪,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此时他的心跳就好似上了发条的玩具,dadadadadada……

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瞬间顿住。

从洞口向下看去,深邃无底的潭水,亓之再一次犹豫了,但是想到迟殷乔和小僵尸都在山体内等着他,他可不想拖后腿,为了面子也得跳。

一声发闷的扑通声后,亓之跳入了水中。

可是入水的亓之并没有在潭底发现迟殷乔的身影,这时他也想起自己并没有告知迟殷乔自己入水的事情。

怎奈在水中的亓之没有办法发出任何声音,他尽力地晃动着双腿,可是仍旧阻止不了身体的下沉。

这种无力感,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所有的努力四散逃亡。

终于在自己身体内仅存的氧气消耗殆尽前,亓之终于看到了迟殷乔的身影。

虽然缺氧的亓之并不恩能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迟殷乔,但是除了他,亓之想不到还有谁会知道自己溺水,并来救自己。

迟殷乔在幽深的潭水中感受到了亓之眼神中隐隐的杀意,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其朝着自己的方向拽了过来。

按住他的头,附上了他的唇。

亓之这是第一清晰的感受一个男人嘴唇的触感,软软的,热热的,湿湿的……他从一开始的抵触,逐步走向痴迷。

两人口腔中的气体来回交换着,亓之的呼吸渐渐趋于正常,他的思绪突然恍惚了一下,满脑子充斥着“我在跟一个男人接吻!我怎么能跟一个男人接吻!”

亓之欲要推开迟殷乔,结束着缠绵的“渡气”过程,可是迟殷乔好似仍旧没有放开自己的样子。

他不解地皱着眉,用手拍击着迟殷乔的背。

“”这小子搞什么!

迟殷乔感受到了亓之周身的寒意,刚欲要离开亓之的唇,就被亓之用膝盖猛顶了一下腹部,双唇被迫离开,腹部突然受到攻击,让他泄了口气。

但是他来不及犹豫,毕竟他身体中的氧气也支撑不来了多久了。

忍着腹部隐隐的痛,硬拉着人开始向山体内的潭面游去。

迟殷乔狼狈地爬上了岸。

“亓之你是真想弄死我啊,在水里打我。”他有些委屈。

亓之坐在岸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见她没有说话,迟殷乔也没有继续咄咄逼人,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己不占理的。

迟殷乔悄悄地观察着亓之的脸色,选择先让其自我消化一下,毕竟一个“直男”被另一个男人吻了两次,任谁都不可能一下子接受。

他决定先去前方探探路,一会儿再来与亓之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溶洞的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桌两角摆着两根蜡烛,烛火摇摇晃晃,蜡烛也就只剩下烛台上的一点,蜡油也将烛台层层包裹了起来,甚至已经流到了石台上,顺着石台逐渐流到了地上,堆积了起来。

这厚厚的蜡油很显然不是一两日就可形成的,大概率有人会定时补给蜡烛。

迟殷乔拿着凿下来的萤石,照着昏暗的石台,凑近看,迟殷乔发现是一具残缺不整的尸骨。

还差两根胫骨便可将这具尸骨拼凑完整。

石台上还有被火烧过留下的痕迹。

两边摆着的蜡烛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燃尽,石棉线已经裸露在外,在空气中燃烧着,由棕色变为黑色,最终化为灰烬。

化为灰烬的那一秒,水中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头顶上还缠绕着发白的水草。

他扫了一眼亓之等人,虽有些诧异但是过多的询问,他直立着走上了岸,直直地略过了小僵尸跟还在休息的亓之。

他的手里拿着两根蜡烛,腰间别着一根胫骨,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站在石台旁边的迟殷乔。

他的眼神一直透露着冷冷地不屑,丝毫没有掺杂其他的情绪,给人一种很是不尊重的感觉。

迟殷乔压了压欲要动手的心,颇有耐心地说道:“你这个人懂不懂最基本的礼貌啊。”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在没有经过迟殷乔同意的情况下拿走了他手里的萤石,迟殷乔震惊地看了看自己突然空落落的手,又看了看异常嚣张的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