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在胸口处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出来,觉得怎么说都不足以宣泄自己此时的愤怒。
迟殷乔就这样看着他用萤石摩擦了蜡烛的地步,蜡烛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随后在融化的瞬间将其怼在烛台上。
就这样蜡烛牢牢地固定在了烛台上。
他后退了两步,左右打量了一番轻蹙了下眉,走到迟殷乔的面前,他比迟殷乔矮了近半个头。
迟殷乔低眸看了看,不解问道:“干嘛?”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把将他从石阶上推了下去,被推下来的迟殷乔懵在了原地,但是还是秉持着让他做完一切再动手的原则,人了下来。
就见那人退回到刚刚的地方,双手合十深鞠了三躬,随后走上前将别在腰间的胫骨放在了它原本应该在的地方。
亓之看完了整个过程,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问道:“你是捡骨人吗?”
那人闻声转头满眼不屑的瞥了亓之一眼,脱口而出道:“管你什么事儿。”
迟殷乔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但是看到原本假意和善的亓之的脸上逐渐流露出来的杀戮腥气,立即憋了回去。
迟殷乔用咳嗽作为了过渡,按着那个人的肩问道:“完事儿了吗?”
那人将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突如其来的拳头给打倒在地。
随后就听到亓之低低地说道:“你什么时候废话那么多了。”
小僵尸就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看着两人对着地上的人交替着一人一脚地踢着踹着,其中还不免穿插着接二连三落下的拳头。
两人几乎拳拳到肉,听着那人的惨叫声就是两人几乎是下了死手。
亓之:“就你拽是吧!”
砰——
迟殷乔:“刚刚就你从我的手里直接拿东西是吧!”
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看到蜡烛已经燃尽了四分之一样子,两人已经有些疲累地扶着石台休息。
小僵尸见状赶紧端着水递了上去,迟殷乔看着递过来的水,笑着抬起手,小僵尸还以为迟殷乔“杀红了眼”要打自己,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却不料迟殷乔只是要揉揉他的头。
迟殷乔将递过来的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把盛水的容器递还给了小僵尸,见小僵尸要把水接着递给亓之,他抬起疲惫的胳膊拦了下来,说道:“去给你亓之哥换上新水。”
小僵尸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照做了,然后把新水递给了亓之。
亓之看了看小僵尸递过来的水,又看了看旁边的迟殷乔,有些嫌弃地说道:“我不喝别人喝过的水。”
“我让他倒了换的新的。”
亓之有些不相信,看着小僵尸也点了点头,这才将水接了过来。
迟殷乔看着亓之将水喝了,嘀咕着:“瞎讲究。”
亓之喝着手中的水,突然想到着容器和水都是从哪儿来的?他又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手上的东西,在微弱的烛光下,他看清了手里的坛子。
并且还发现这坛子上面刻着的字——“庚子年十月二日地羽 ”
亓之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仍旧想印证一番,“你这坛子从哪儿拿的?”
小僵尸指了指墙边摆着的一排坛子。
那一排坛子每一个上面都标着日期和主人姓名,亓之再一次确定手中盛水的容器就是个骨灰坛。
亓之依然扯着嘴角僵硬地笑着问:“那水从哪儿来的啊?”
小僵尸歪了歪脑袋,指了指他们刚刚游上来的水潭。
亓之即庆幸自己猜对了,又不希望自己知道了真相。
“潭水就潭水吧,你溺水的时候也没少喝。”迟殷乔看着亓之瞎讲究的这个劲儿,说道。
亓之不光没有生气反而嘴角勾起一丝笑,“不知道刚刚的蛋白粉好喝吗?”
“啊?蛋白粉?”迟殷乔有些诧异,自己刚刚根本没有喝什么蛋白粉啊?
虽说刚刚的水中确实有些别的东西掺杂在里面,可是潭水里面有些杂质也正常,随意没有过多在意。
亓之坏笑着将坛子刻有字的那一面转向迟殷乔。
迟殷乔凑近看清了上面的字,眼睛瞬间睁大,结结巴巴地问道:“我刚才喝的是……骨灰?!”
就算小僵尸倒得再干净,也一定会有骨灰的残留。
迟殷乔转头开始口嗓子要把刚刚喝进去的“蛋白粉”吐出来,亓之偷笑着拍着迟殷乔的背,说道:
“吐什么啊,你就当补钙了呗。”
迟殷乔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亓之,不理解他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的。
迟殷乔一番折腾,胃都快吐出来了,最后瘫在了一边儿,憔悴的样子像是要了他半条命一样。
“吐干净了?”
迟殷乔憔悴无力地点了点头,“胃里东西我都吐得差不多了,再吐下去,你可能就真的要换一个执行者了。”
亓之看着迟殷乔这幅样子,艰难地忍着笑。
虽说此时笑有些不道德,但是怎奈何迟殷乔这幅样子太过于滑稽。
“你先休息着,一会儿那个家伙醒了,还得审他呢。”
亓之的目光落在了被两人打了个半死的人身上,他看着那人身上和脸上的伤,心中一阵唏嘘“”没控制好力度,打得有点儿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