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葬(七)(2 / 2)

猎人还没来得及向他们解释,就森林深处传来的号角声吓得落荒而逃。

腰间挂着的兔子掉了都没来得及捡起。

他就像个笨拙的巨人,摇摇晃晃的钻进了旁边的树林中。

迟殷乔看着还在晃动着灌木,诧异地皱起眉头:“这人真奇怪,来匆匆去也匆匆啊。”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听他继续在这儿哭啊。”亓之打趣道。

闻言,迟殷乔连忙摆手:“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太烦人了。”

亓之看着他这副后怕的样子,知道他是真的接受不了刚刚那个猎人在他面前撒泼打滚,哭哭啼啼那一套。

“欸,你说他真的十岁吗?”

迟殷乔的眼神中透露着没有被知识所污染过的清澈,对于他这份天真,亓之抿嘴笑了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你猜——”

令他没想到的是,迟殷乔还当真了,在那儿自言自语起来

“要让我猜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能是真的……”

亓之无奈扶额,反手揪住迟殷乔的领子,朝着刚刚号角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迟殷乔就这样被亓之揪着领子,慌不择路地倒退走着。

“你纠结这个事儿有用吗?!”亓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号角声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逐渐变得连贯,连贯之时竟还加上了急促的鼓点。

这急促地鼓点伴着追逐,驱赶的脚步声,好像在上演一出大戏,这乐声则是在为其紧密地伴奏。

人类穿过丛林,刮断树枝的声音被在树间穿梭的风带到了森林的每一个角落。

穿过丛林后,是一个房屋紧密的部落,这个部落看上去十分的古老,这里没有先进的现代设施,寨子的门口两侧乃至整个寨子都稀稀落落的立着火坛。

令人瞩目的是寨子的中间耸立着一座像灯塔模样的建筑。

顶上摇摇欲坠地挂着一只角,刚刚的号角声想必便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随着乐声和人类的雀跃声越来越近,三人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稻草垛中,小心翼翼地顺着缝隙查看着外面的情况。

那群人与刚刚的猎人穿着差异并不大,脸上都涂着矿物颜料,身上也都是兽皮制作的衣服,几乎人人的肩膀上都背着一把弓。

只见大头的首领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袱,后面跟着的族人则是欢呼雀跃,奏乐起舞,腰鼓被他们敲得起劲儿。

这个部落瞬间洋溢起似庆祝节日般的喜悦惹到,但不凡其中掺杂着几分莫名的诡异。

黑色包袱里面不难看出是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并且那东西还渗着血,已经将整个包袱浸透,多余的鲜血还拉着丝儿的滴到了地上。

迟殷乔轻声说道:“这里面不能是人头吧……”

“应该是,并且这个人我们可能都见过。”

迟殷乔也倏地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对,刚刚那个猎人。”亓之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那个黑色的包袱上。

首领将黑色的包袱打开后,暴露在空气中的果不其然是一颗人头,虽说距离有些远,但是亓之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那耳后的图腾刺青,确定了这颗人头的主人就是刚刚他们所看到的的猎人。

这寨子的中间是一个祭坛,祭坛的中央竖立着一根柱子,柱子通体已经被鲜血浸透,红的发黑。

柱子的中心倒钉着一根木钉,像是用来固定头颅所用。

首领提着猎人的头颅在族人的欢呼雀跃中走上了祭坛,站在柱子的跟前铆足了力气将猎人的头颅狠狠地扎在了上面。

小僵尸被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在小僵尸张嘴准备叫的时候迟殷乔直接将稻草塞进了他的嘴里,暗声道:“别叫。”

小僵尸入捣蒜似的点头,将嘴里的稻草拿了出来。

“呸呸呸~”

首领将猎人的头颅插上去之后,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此刻祭坛下面的人也停止了奏乐和舞动,跟随着首领双手合十,双目紧闭。

“伟大的社神啊,请保佑我族平安,风调雨顺。”

亓之看着猎人的头颅明白了刚刚他为何会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这一箭的失误,而是惧怕这一箭失误后索要承担的结果。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迟殷乔的胳膊为了支撑自己给两人让出更大的空间已经有些发麻了。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亓之转过头说道。

迟殷乔又凭借仅有的空间活动了下已经有些酸痛的手臂。

“要不你来试试,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迟殷乔嘀咕着。

“行,那我来。”说着亓之就要与迟殷乔交换位置。

在这个时候,小僵尸拉了拉亓之的袖子,怎奈亓之现在真跟迟殷乔较着劲着,将小僵尸甩了一下。

小僵尸又拽了拽他的衣服。

亓之有些不耐烦地转头说道:“干嘛。”

小僵尸没有说话而是示意亓之向前看,亓之转过头迎面就对上了首领的那张涂满矿物颜料的脸。

“几位贵客玩儿的还开心吗?”首领严肃中透露着蹊跷。

亓之一时间僵住,附和地回道:“还成。”

首领原本还透露着一丝和蔼的脸瞬间转为凛冽的严肃,“来人把他们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