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的牢房被安排在整个部落的最后方,而这牢房的后面是一片荒地,但是很明显被翻过。
里面毫无规律的排列着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小土包。
一开始亓之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直到他闻到一种鲜血混杂着泥土的特殊味道。
实则这种味道充斥着整个部落,亓之的眼前一片黑暗,嗅觉也敏感了起来,他们身周的空气味道很是奇怪。
有血腥味,熏香,泥土……甚至还有火药的味道……
亓之又仔细地闻了闻,问道:“你们闻到了吗?”
“血腥味,味道很浓,但是这种地方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儿应该也不奇怪吧,毕竟……”迟殷乔也早就闻到了。
“确实不奇怪,但是我们被关进来之前,这牢房后面的荒地不像是普通的耕田,更像是——”
迟殷乔接着亓之的话说道“刑场。”
“那我们不会也被他们拖到后面处死吧……”小僵尸声音颤抖地说道。
迟殷乔:“此言差矣,我们现在本来也没活着。”
小僵尸扯着嘴角僵硬地笑了笑,他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和开心吗?
关几人的牢房十分的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被绑在伤痕累累的柱子上。
亓之摸索着自己身后的柱子,感受着,手指的每一个触觉神经都被刀砍的痕迹绕弄的敏感至极。
闭上眼睛后,尖刀砍向血肉的情形仿佛还历历在目。
小僵尸被关的有些无聊,懒懒散散地问:“亓之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亓之相信部落首领一定会再来的。
“等什么?再等下去我就要饿到前胸贴后背了。”说着迟殷乔的肚子还咕咕叫了几声。
听着他肚子的叫声,亓之低头笑了一下,十拿九稳地说道:“等他们放我们出去,并大摆宴席招待我们。”
迟殷乔凭借着声音来的方向,努力地将身子探过去,亓之也好像感觉到自己面前突然多出了个什么东西,试探地吹了口气。
“嘶。”
亓之听出是迟殷乔的声音,问道:“你将身子探过来干嘛?”
迟殷乔:“我过来看看你是不是饿傻了。”
亓之反驳道:“你才饿傻了呢。
“敢不敢赌。”
亓之的言语中充满了自信。
迟殷乔有些犹豫地舔了舔唇,如果自己的赌的话赢得几率是二分之一,当然输得几率也是二分之一,可是自己不赌,就既不会赢,也不会输。
亓之也感受到了迟殷乔的犹豫,继续说道:“怎么不敢啊,哎呀~我们的执行者这么怂啊。”
迟殷乔是一个最禁不住激的人,丝毫没有迟疑,果断地答应了下来:“我赌,赌注是什么。”
他就知道迟殷乔一定会上钩的,隐隐坏笑了一下,怕被迟殷乔听到赶紧咳了两声,将笑遮了过去。
“如果我赢了,接下来所有的时间里你都必须称我为亓之哥哥,知道帮小僵尸找到他的躯体。”
听到亓之的这个赌注,迟殷乔惊呼道:“我靠!亓之,你也太恶趣味了吧。”
虽然亓之在说这个赌注的时候也犹豫了一下,但是想到能看到迟殷乔的窘态,他就觉得这个赌注格外的有意思。
“该你了。”
迟殷乔假模假势地清了清嗓子:“如果我赢了,在找到小僵尸的躯体之前——你都得听我支配。”
亓之还以为他能有什么新意,原来也是恶趣味一个。
小僵尸在一旁默默的听完了两人打赌的全过程,他逐渐怀疑自己跟着他俩会不会掉进沟里,然后在远离自己躯体的路上越来越远……
一个小时过去了……
门外没有丝毫动静。
两个小时过去了……
门外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很显然你输了。”迟殷乔得意洋洋地说道。
亓之蹙着眉心中腹诽“不应该啊,这个部落的人看到我留下的标记一定有所行动才对的。”
亓之事事都算到了。
他算到这个部落的人极其迷信,对待天象也是深信不疑,他们定会将通晓阴阳五行之人奉若神明。
在被抓之前,亓之也留了后手,在稻草垛后面用稻草写下了明日的气象情况,并且加上了诅咒之说。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就在几人被抓的时候,被扒下来的稻草已经将地上的字盖了个干干净净。
“愿赌服输。”亓之有些不甘心地回道。
转身就听到迟殷乔得意地笑着。
小僵尸试探着发声,“嗯……两位的赌局结束,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啊……”
小僵尸一语就点出了事情的关键,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从这里出去。
此话一出,整个牢房瞬间鸦雀无声。
小僵尸还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句:“亓之哥,我们怎么出去啊?”
亓之被问得有些尴尬,强装镇定地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小僵尸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这还计议什么。”迟殷乔说完便冲着门口喊道:“把你们的首领叫来!我们亓之尊者昨夜夜观天象,看到你们部落近几日必有血光之灾!”
“迟殷乔!你干什么!”亓之想要阻止迟殷乔
“嘘——”
迟殷乔接着喊道:“要是你们不想就此丧命的话,就赶紧去通报一声!”
紧接着就听到外面的看守窃窃私语。
“你看,有戏。”
话音刚落外面的人就推门而入,突如其来的光亮有些刺眼,惹得几人都不禁将头转了过去。
其中一人道:“你所说可是真的!”
迟殷乔虽说被绑着,但是气势一方面丝毫不输,挺胸抬头,满脸自傲地说道:“若是有假!你们大可以将我们亓之尊者千刀万剐,祭给社神大人!”
闻言,亓之一脚将地上的石块儿卷起踢到了迟殷乔的身上。
“诶呦。”
见迟殷乔这幅自信满满的样子,看守有些动摇,秘密商议了一番,决定派其中一个人去通报首领。
看守走后,亓之忍着脾气,咬牙切齿地叫了下迟殷乔的名字。
“迟殷乔。”
迟殷乔好像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一边探着身子得逞地看着门口,一边回道“在呢,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告诉我一会儿首领来了,我该怎么跟人家解释血光之灾这个事儿。”
迟殷乔短暂地思考了一番说道:“以我这个执行者对你这个意识载体的了解,你一定能成功忽悠住他们的,哦,不,是解释。”
亓之拿迟殷乔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现如今只能在部落首领来之前赶紧想好对策。
不知道什么时候迟殷乔竟已经将手上的绳子解开了,被绑处磨得有些疼,迟殷乔转了转手腕。
他摸索着走到了亓之的后面,将两只手搭在了亓之的肩膀上。
感受到不明生物对于自己身体上的触碰,亓之瞬间警惕了起来,厉声问道:“迟殷乔?你干嘛?”
迟殷乔也感受到了亓之突然加快的心跳,抚慰道:“别紧张,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迟殷乔的双手在黑暗中,由他的肩膀慢慢顺着胳膊下滑。
“啧,真没想到你这衣服下身材这么好呢?”
亓之闭眼,不耐烦地从牙缝间挤出两个字“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