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萧客严来说,词忻仿佛只是个瞧着便赏心悦目的精美摆件。
漂亮,精致,自然也让其爱不释手。
对于这个早已拿稳了所有权的囊中之物,他当然可以肆意的在上面挥洒下自己的痕迹,无论小心珍重,还是任意践踏,毕竟是他的东西,随他意愿不是吗。
只是当有旁人生出觊觎之心,妄图横插一脚,想要将之拿走,放在掌中好好观赏,细细爱抚,有什么东西好似又变得不一样了。
一场充满了利益的交易,买家,会对自己随意带回的物件产生不舍与独占心理吗?
萧客严不知道,他只觉得,这种私有物被人惦记的感觉,并不令人舒服,甚至让他生出了恼怒。
但利益,总能占据第一位的。
一个无价值的精美摆件,换一个让自身权势与财力再次登高的机会。
谁会傻傻放过呢?
君别弋上算是将他的心思摸了个彻底。
知道脏污的东西他不会再碰,于是主动退一步,只是求个共享权。
可到时,一张无瑕的白纸,沾染了陌生的气息与痕迹,他怎么会再要?
对待事物极致情深却又弃之如敝屐的萧客严,骨子里,就是个冷清漠然的家伙。
人人都知晓,这位萧家少爷为人散漫,行事放荡,是个纨绔浪子——这张不着调的表面假象,牢牢遮掩住了他内里的漠然与狠厉。
旁人只见得那出萧家父子豪门大戏,却见不得其亲手将父亲拉下掌权者之位,一个个碾碎同辈竞争者手中权利的狠绝。
萧老爷子老当益壮,仗着还有几年活头,手握大权不肯放任,他儿女诸多,私生的婚生的都有,却个个都宛若豺狼,对其身下的位子虎视眈眈。
几个年长儿女都即将年过半百,连孙子们都一个个长大成人,这幅光景,谁还等的下去?
面对萧家这个庞然大物,钱与权漏出一点下来,谁捡着了谁就能一飞冲天的存在,谁又能压得住野心。
而那场争夺战中最大的一匹黑马,即是萧老爷子第四任亡妻名下最小的幼子,萧客严。
他有野心,有能力,更有萧家人的身份,对于父亲这个拦路虎,自然是想方设法,除之而后快。
他与君别弋是幼年的交情,但仅仅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甚至算不上朋友。
两人行事一个比一个出格,作为合该在公众面前收敛劣性的豪门子弟,却日日活跃在各大媒体的热搜首页,超跑飙车,千万豪赌,饮酒作乐……踊跃的尽是钱权的沉欲,是纨绔富家子的代名词,却也是藏在暗处,静待一击致命的毒蛇与利刃。
狐朋狗友,臭味相投,自然也是志趣一致,不谋而合。
——恰如词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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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是事务杂乱繁忙,萧客严的作息总是早晚不分,与词忻时常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