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府。
“想不到世间居然真的有魔物存在……”许蝉喃喃道:“在下一直以为所谓的外魔入侵不过是个传说。”
第五玄璃耸了耸肩,道:“传说往往来源于现实嘛。”
苏炽璎则缄默不语,片刻后哑声道:“我知道他怎么给我们下蛊了。”
“是暗卫。”
“小八、小九、小十身上没有蛊,不是因为他慈悲,也不是因为她们太年幼,而是因为在她们很小的时候,楚王的暗卫就已经被拔除了。”
她手抚在额上,以往的种种惨案的疑云豁然开朗,低低地笑了:“父王,你常对我讲,我日后要做大楚之盾,辅佐大哥护佑万民,可你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原来你才是最大的祸害啊。”
她惨笑着,手不自觉攥出了血。
苏禾垂下眸,暗中叹了口气。
五姊和她不同,从小到大楚王都在她面前带着慈父的面具,以为将之才培养着她,尽管长大后对楚王所为有所揣测,但苏炽璎对楚王的感情始终不逊色于苏震几人,这也是她为什么后来选择避世的原因之一。
血浓于水的手足,甚至一直仰慕的父亲都要杀自己,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很正常。
知道她需要时间来接受消化,苏禾便不再多言,指着孪蚨问旁边的人:“阿璃,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孪蚨啊,这种品级连魔兵都到不了的魔物,尸体用火焰就能处理掉,烧了就行啦。”
“哦哦。”
比她想的要简单呢,她还以为要用桃木剑什么辟邪的东西。
苏禾把孪蚨提溜了出去,在外面空地上用火折子当场把孪蚨尸体焚烧殆尽。
点着的孪蚨和入火的烈油般,噼啪作响,不一会儿就成了滩燃烧的黄色水迹,又过了会儿连水迹都被烧完了。
苏禾起身拍了拍手,在教众递过来的水盆里洗了洗,再度回到屋内,发现苏炽璎的情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和许蝉小声聊着天,第五玄璃则又在投喂着小黑。
小黑肚子里似是有个无底洞,从早上被投喂到现在了,给啥就吃啥,半点不撑。
见苏禾回来,苏炽璎起身谢道:“七妹,多谢你的情报,阿姊在此叨扰许久,也该告辞了,王家那边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阿姊客气了,要谢就谢阿璃吧,而且……”
苏禾笑道:“这情报,也非是白赠与阿姊的啊。”
苏炽璎正色道:“我明白,若七妹想用阿姊的兵力和王家对抗魔物,只管说一声即可,我等必会全力相助。”
苏禾轻轻摇了摇头,走到桌旁:“阿姊,你来。”
苏炽璎跟着走了过去,发现面前的是一副记录详细的楚国地图。
“阿姊,你对汴京现状怎么看?”
苏炽璎迟疑片刻,道:“自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何为山雨?”
“……之前我以为是苏胤或是苏文中,现在来看,是他吧。”
“没错,五姊。”少女扭过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可敢屠龙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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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外侧,荒郊野岭的山间小道处,一辆不显眼的马车正向岳山寺行驶着,隐隐有股强悍气机自马车中扫视查探着周围。
车内,赵老太君拄着杖,边保持着警惕,边对着面前两人道:“短则一天,长则三天,战争就要开始了。各方不通武学的族人,已经被尽数疏散到城外安定下来,你们则暂时先去岳山寺避上一避,等乱象平了,老身再一并把你们接回来。”
岳山寺相对而言安全可靠许多,把赵荷与罗邱送去她也放心。
罗邱既是宋妃,罗家作为赵家的协助者,为表示两家亲近友好,赵虹便主动担起了护送的职责。
两人听了赵老太君的话皆是愕然,赵荷问道:“奶奶,战争——?怎么这么突然。”
汴京时局虽动荡,可在大部分人眼里远远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赵老太君叹了口气。
是啊,除了背后的布局者外,没人想得到。
不管是明面上的政斗,还是暗处的潜流,都不知不觉间演化到了这般不得不迎战的恶劣地步。
望着两人忧心忡忡的神色,她安慰道:“不过你们放心,此次波及范围不会太广,持续时间也不会很长,否则老身也不会把你们送到岳山寺了。”
“奶奶,当真?”
“嗯。”赵虹道:“七殿下她一直在为整个汴京的未来奔波筹谋,我,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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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川至宜怀的荒野之处,数十人扬鞭策马,绕过大路从偏僻之处往宜怀疾奔而去。
为首女子身着劲装,腰间别着大环刀,边赶路边对身后教众道:
“此次五皇女携兵来得突然,各方皆来不及、也没办法从各地快速调动潜藏的私兵和人手,若我猜得不错,教主便是打算利用这一点速战速决。”
她是罗网的先天客卿之一,名为李洪秀,善使刀法,自燕国周游至此,受到绝级武学吸引后,败于苏禾手下后被其武力折服,受邀成了罗网客卿。
那教众道:“将伤亡人数控制在最少的程度么……不过就算仅有汴京内部的势力,想要打赢这一战也非易与啊。”
“嗯,没错。”李洪秀道:“所以才有了这趟集会,整个组织都被调动起来了。”
“想想就很期待啊,好久没见大家了,也不知道这次左护法会不会来……”
另一教众赶了上来,道:“上次见她还是在三年前,听说她和妻子隐退了?”
“啊,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李洪秀想了想,道:“据说她最近又复出了,不过似乎有别的任务,教主先前问我要了几个后天教众,打算协同配合她。”
那教众沉吟道:“交给她的任务,还需要其他教众协作配合……看来任务目标也是先天啊,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这么倒霉。”